出去。门在身后带上了。插销没有重新插。反正插了也锁不住。
我站在客厅。
拧开药膏的盖子。
手背上的裂口被热水刺激了,边缘红痒。
我挤了一点药膏涂上去。
指腹在裂口的痂皮上抹匀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浴帘上那个水滴形侧面轮廓晃了两下的画面。
她说得对。
从小到大。
她给我洗了十几年的澡。
在她的认知框架里,她的身体对她的儿子来说和一堵墙一张桌子没有本质区别。
实用性物体。
不具备任何性暗示。
这个分类系统运行了二十年,从未出过错。
问题在于她的分类系统没有更新过。
水声停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了。
毛巾裹着头,身上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T恤。
她找到的那件替代品。
T恤是她的家居基本款,买的时候图宽松图舒服,但她的胸围让"宽松"这个概念只能存在于腰部以下。
面料从肩膀下来之后被两团饱满的隆起撑开了,布料绷在胸部表面,织物的纹路被拉伸得变形了。
她没穿内衣。
洗完澡不穿内衣在家里晃。
在她看来,这跟洗完澡穿拖鞋是一个级别的决策。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考虑观众感受,因为观众是她儿子。
她的分类系统判定
安全。
T恤的面料是旧得有些透光的纯棉。
白色。
内衣颜色不会透出来因为没穿内衣。
但乳头的位置很清楚。
两个微微凸起的点,在白色棉布底下隐约可见。
因为布料直接贴着皮肤没有任何中间层,乳头自然状态下的轮廓就这么大。
她走路的时候胸部跟着步伐的节奏微微颠了两下,幅度不大,但那个体量在没有内衣束缚的状态下,任何幅度的移动都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晃动。
她走到衣柜前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弯腰。
T恤的领口往前坠了。
从我坐的沙角度看过去,领口的深度足以看到锁骨以下很深的位置。
乳沟的线条从上往下延伸,两团白皙的乳房在宽松T恤的领口里松松地垂着,因为弯腰姿势和重力的作用,形状从站立时的半球形变成了更柔软的、往下坠的水滴形。
乳晕的边缘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粉色和白色的边界线。
我把手机举到脸前面挡住视线。屏幕上的代码编辑器一个字母没看进去。
“宝儿,你明天想吃什么。”她还在弯着腰翻衣柜。声音从那个弯着的姿势里传出来,有点闷。
“随便。”
“别随便。你每次说随便最后都挑三拣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