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到现在不到一个月。
之前全靠打三份工撑着。
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但她的目光从我的手移到了我的手腕,又移到了小臂,上面还有工地搬砖时蹭出来的旧伤痕。
“阿姨知道你打这些工吗。”
阿姨。她用了这个称呼。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不需要说"你表妹"。
“知道。但是我没详细和她说过。”
“……是从阿姨生病那年开始的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静。
“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侧过身,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整个人挂上来了。
162的身高46公斤的体重,挂在我身上的感觉不算重但很实在。
她的脸埋在我的脖子侧面。
暗红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蹭着我的下巴。
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厨房里残留的葱花香气。
“你以后有什么事必须告诉我。”她闷声说。声音被我的脖子压得瓮声瓮气的。
“行。”
“不是行。是一定。”
“一定。”
她松手了。退回去的时候脸有一点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烫感拍散了。
“我六点走。今天早点回去。”
“嗯。”
“明天还来。”
“嗯。”
“阿姨后天回来是吧。”
“嗯。”
她停了一秒。
“那我明天把冰箱装满了。别让她回来看到冰箱空的她又该念叨你。”
我没接话。
她说"她又该念叨你"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了然。
她从小就在我妈的碎碎念环境里长大,她太清楚苏青青看到空冰箱时候的那套剧本了从"你怎么不吃饭"到"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到"你要是饿出胃病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完整的升级链。
五点五十。她穿羽绒服。拉链。围巾。帆布鞋踩塌鞋跟。
门口。她回头。
直接走过来,踮脚,嘴唇贴了一下我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的那种。
一秒不到。她的唇膏很淡,有一股水果味。
“明天带排骨。”
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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