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后颈根部的时候,指腹碰到了她的头。
根的位置,几根短碎贴在后颈的皮肤上。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后颈中央那一小块凹下去的地方,两根筋之间的窝。
她的皮肤在这个位置比脸上更白。
日光照不到的地方。
后颈的皮肤比我的手指凉一个温度。
我沿着右侧斜方肌从上往下捏了一遍。然后换到左边。
左边果然比右边硬。我的拇指按下去的时候碰到一个结。筋膜粘连的那种硬块。在肩窝偏上两厘米的位置。
“这里?”
“对对对就是那里。哎……嗯。”
她吸了一口气。
我加了一点力道,拇指在那个硬块上画圈。
硬块在压力底下慢慢松动,不是一下子散开的,是一点一点地,像揉面团似的,从边缘开始变软。
她的肩膀在我手底下降了下来。刚才无意识耸起来的紧张在松解。
“往左一点。”
我的拇指往左移了一厘米。
按到了肩胛骨内侧缘的位置。
这里不是斜方肌了,是菱形肌,更深层的肌肉。
我用拇指的指腹往下压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的边缘,硬的。
骨头。
方寸之间。
一层布料,一层皮肤,一层薄肌肉,底下就是骨骼。
她整个背很薄。
“轻点轻点轻点。你是不是拆迁队的。”
“你不是说疼吗。得按到深的地方才有用。”
“按到深的地方也不用把我骨头戳穿吧。”
我又减了一分力。换成掌根揉。掌根的力道比拇指分散。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从右肩到左肩,再从左肩沿着脖子两侧往上推。
推到耳后的时候,我的手指经过了她耳朵底下那一条线。
耳垂到下颌角之间的弧度。
皮肤比别的地方薄,底下有一根血管跳。
她的耳垂很小。
没有打过耳洞。
她没有动。呼吸匀匀的。
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