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露的手臂和脸比起来,大腿内侧的肤色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弹力带勒过的位置留着一道浅浅的红色压痕,横在腰侧,有两三毫米宽。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那道压痕,指腹陷进去又松开,红色印记在按压后变白,松开后又慢慢恢复。
继续往下脱。
面料从大腿退到膝盖。
膝盖上那个车祸留下的创可贴位置已经不贴创可贴了,伤口结了痂。
浅褐色的痂皮在膝盖前侧偏左的位置,周围的皮肤有一小圈比其他地方更粉。
连裤袜从膝盖退到小腿。
小腿的形状在面料脱离后变得更清晰了。
不细但有线条,后侧的腓肠肌微微隆起一小块弧度。
面料退到脚踝。
她弯下腰,手指捏住袜子的脚尖部分,把脚从连裤袜里抽出来。
先是右脚。
脚趾从面料里露出来的时候,大拇趾和第二趾之间的缝隙处有一道很浅的袜纹压痕,因为连裤袜的缝合线刚好在那个位置。
脚趾稍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趾甲剪得很短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
脚掌不算小,跟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匹配,脚型偏窄,脚弓弧度明显。
脚底前掌的位置偏粉,脚后跟皮肤比脚背白一些,有一小块因为穿鞋摩擦形成的微黄色的茧,不厚,但能看出来。
然后是左脚。
同样的动作,捏住脚尖,往下拽,抽出来。
两只光脚并在一起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她的脚趾缩了一下。
十一月的地板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在瓷砖上张开又合拢,像是在适应从被面料包裹了十几个小时到突然裸露的温差。
她把脱下来的连裤袜卷成一团,丢进床边的脏衣篓里。然后弯腰从床底下够出棉拖鞋,套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我的视线在她弯腰从床底够拖鞋的时候移回了屏幕上。代码。光标。那行还没写完的函数。
手指在键盘上搁了三秒钟没动。
她穿着拖鞋从卧室出来了,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经过沙的时候瞄了我一眼。
“怎么不打字了。”
“在想。”
“想什么?”
“算法。”
她“哦”了一声。端着水杯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五三。铅笔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我打了一行代码。删了。又打了一行。这次没删。
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软件图标红得刺眼。day1o8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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