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多少钱。”
“一小时一百五到两百。”
“不请。”她干脆利落地否决了。“一小时一百五够咱俩吃三天的了。你教我就行。”
嘴上说着省钱。
但“你教我就行”这五个字比任何时候都说得顺溜。
三个月前她听到我要辅导她功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妈还用你教”。
现在变成了“你教我就行”。
进步不只是数学。
“还有。”我把最后一颗完整的栗子剥好递给她,“吃吧。考不上大不了我养你。”
她接过栗子。没有回话。嚼了半天才把那颗栗子咽下去。
然后叹了口气。
叹气里面的东西很复杂。
有“我是你妈应该我养你怎么反过来了”的别扭,有“这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有“十五块的假印章”的心酸,还有一些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的东西。
纸袋里的栗子吃完了。她把空纸袋叠好塞进书包侧兜。不扔。回家可以垫在垃圾桶底下。穷人家的习惯。
……
‘?2o2411o5·星期二·195o·益民小区5o2·晴·9c?’晚饭吃完。
作业辅导到一半她说肩膀酸。
我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她从书桌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的时候白色T恤的下摆从灰色睡裤的腰带里抽出来,露出了一截腰侧的皮肤。
她转身走进卧室。
门没关全。留了大概十厘米的缝。
我在折叠沙上继续看代码。屏幕上的光标闪着。但眼角余光里,那十厘米的门缝框住了一小截卧室的画面。
她坐在床沿上。
她在脱连裤袜。
不是我故意看的。
折叠沙的位置正对着卧室的方向,门缝的角度刚好切到了床沿那个位置。
她大概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是我妈。
在她的认知里,在儿子面前换个袜子算不上什么需要刻意回避的事情。
二十年来她在我面前换过无数次衣服,只是那时候她的身体是一个四十岁中年妇女的身体。
现在不是了。
她先把校服裙脱了,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并着。
手指伸到T恤下摆底下,勾住了连裤袜腰部的弹力带。
弹力带从腰上被拽下来的时候,肉色面料在她腹部的位置皱成一圈,然后被她往下推。
面料从腰部退到胯骨的位置,再从胯骨退到大腿根部。
她的动作不快,因为连裤袜穿了一整天,面料跟皮肤之间有一层薄薄的湿气,脱的时候需要把粘在皮肤上的部分一点一点揭开。
面料退到大腿中段的时候,被覆盖了一整天的皮肤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