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我伸出手。
“没事。你过来。别站那儿了。”
我的腿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到她面前的时候膝盖突然就软了,直接蹲下去了。
蹲在她面前,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抬起来检查她的胳膊、肩膀、脸。
她的脸上没有伤。
胳膊没有伤。
肩膀没有伤。
只有左膝盖那个擦伤。
只有那一处。
胸口那只手松开了。心脏猛地跳了几下,跳得太狠了,整个胸腔都在震。
“你跑什么。”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我额头上的汗,手指凉凉的。
她的手是凉的。
她刚被货车差点撞到但她的手是凉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过。”
“你浑身都湿了。”
“跑热了。”
“十七度你跑热了?”
“嗯。”
她看了我两秒。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旁边的大叔挂了电话走过来。
是目击者。
他说那辆蓝色货车闯了红灯,车很快,苏青青过斑马线的时候刚走到中间,货车从左边冲过来。
她反应快,往后跳了一步,但被刮到了左腿,摔在了地上。
货车刹住了。
司机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交警来了。做笔录。司机被带走了。苏青青说不追究。我说追究。她瞪了我一眼。我没让。最后留了交警的联系方式。
人群散了。
路口恢复了正常的车流。红灯。绿灯。行人过马路。什么都没生过。
她的书包我背着。保温杯捡回来了,杯盖上磕了一个坑。她试着站起来,左腿一用力嘶了一声,膝盖那里的擦伤被连裤袜的破洞边缘刮了一下。
我蹲下去。
“上来。”
“干嘛。”
“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苏青青。上来。”
她安静了一秒。然后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趴到了我背上。
她很轻。
比我想的轻。
五十公斤的体重压在背上的感觉不太真实,像是背了一个很大但不重的东西。
她的胸口贴着我的后背,隔着校服外套和我的T恤,温度一点一点渗过来。
她的呼吸在我耳边,匀的,平稳的。
“妈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离我耳朵不到五厘米。热气扫过耳廓。
我没回答。背着她往建设路方向走。夕阳已经完全落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马路牙子上一起一伏。
……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