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41o22·星期二·1712·建设路快递分拣站·多云·17c?’
那天下午我在快递分拣站补了个临时班。
传送带上的包裹一个接一个过来,扫码,分拣,扔进对应的框里。
扫码枪的红光在条形码上一晃,手腕一翻就是下一个。
干了一个多小时,右手腕开始酸。
五点十二分。手机震了一下。她的消息。“放学了。今天不用接。我自己走回去。”
我打了个“好”字过去。
又扫了三个包裹。
五点十七分。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是疼。
比疼更深。
更里面。
像有一只手直接伸进了胸腔,五根手指扣住了心脏,猛地收紧。
我的身体在扫码的动作中间僵住了,手里的扫码枪脱手掉在传送带上,被包裹推着往前滑了半米。
冷汗从后背的脊椎沟里涌出来,一瞬间浸透了T恤内侧。
不对。
这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是她。
七月十五号那天晚上地府使者说过一句话。“你和她之间有联结。她出事的时候你会知道。”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话。是事实。
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只有她五分钟前的那条消息。
“放学了。今天不用接。我自己走回去。”没有新消息。没有来电。回拨过去。嘟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无人接听。
我开始跑。
分拣站到一中正门的路线我走过几百次了。
出分拣站大门右转,沿着建设路辅路往南跑三百米到十字路口,过马路左转进入学府街,再跑四百米就是一中正门。
全程大概七百米。
走路十分钟。
跑步三分钟。
我用了不到两分钟。
跑的时候胸口那只手一直攥着没松开。
冷汗把T恤前后全浸透了,贴在背上跟着步伐一颠一颠。
膝盖在加的瞬间有一个很明显的打软,差点摔了,右手撑了一下路边的垃圾桶稳住,指甲盖在金属桶盖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建设路十字路口。
远远的就看到了人群。
路口西北角聚了七八个人,有人蹲着,有人在打电话,一辆蓝色的货车斜停在斑马线上,前轮压在人行道的边沿上,车头的保险杠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
白色帆布鞋。
她坐在路沿上。
书包歪在旁边,保温杯从网兜里掉出来滚了半米远。
她的校服裙上蹭了一片灰色的土,左腿的膝盖处连裤袜破了一个洞,洞口的边缘卷曲着,透过那个不规则的口子能看到底下的皮肤擦破了一层,渗出了几个很小的血珠。
她在跟旁边的一个大叔说话。表情平静。大叔急得满头汗在打电话报警。
“妈。”
我喊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她的头转过来。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看到我浑身湿透、气喘得几乎站不直的样子,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困惑。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这是她儿子?”
“表哥。”她比我先反应过来了。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安抚的语气。
“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