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野指尖一顿。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久未等到人操作,暗了下去。谈行野才轻点,又划到下一张。关小舒拿着件外套匆匆而来,帮着解开沈时霜身上的救生衣,给她披上外套。沈时霜一手牵着他,一手拉住衣襟。露出的手背上,沁出少许鲜红血痕。----------------------------------------沈时霜处理好手上伤口,得知谈行野已经办了住院,就登上前往住院部的电梯。她推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谈行野坐在床边,身上套了件宽松短袖,隐约可以从松散领口处看到底下缠绕的白色绷带。沈时霜脚步一顿。谈行野已经敏锐捕捉到声音,转头看来。他轻巧下地。转身面对沈时霜,张开手臂。克制着拉扯动作间的酸痛感。眉眼漾开松懒笑意,如往常一样,低声喊她。“宝宝,抱一下吗?”沈时霜鼻尖一酸。她抿了抿唇,脚步由慢转快,快到谈行野身前时,又蓦地慢了下来。极轻的,走入他的怀抱。手臂虚虚搭在男人腰间。侧脸贴上他的胸口,还小猫似的,轻轻蹭了下。谈行野收拢手臂,安抚般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都说了没事,是不是吓到你了?”埋在胸口的脑袋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沈时霜有点没力气说话。谈行野轻动指尖,揉揉她软白耳廓。低声道:“宝宝,对不起,吓到你了。”沈时霜微微抬起头,杏眼泛红,带着浅浅鼻音,“不准对不起。”“谈行野,还好你没事。”谈行野挑眉,“当然不会有事,宝宝,我还没追上你呢,就算真死了我都要从棺材里爬起来——”薄唇骤然被双手压住。沈时霜难得露出点凶意,“不准说。”谈行野凝视着她,眸带笑意,乖巧点头。又垂敛长睫,目光落在抬起捂住自己嘴的手上。细白指尖带着浅浅的粉。再往下,却被医用胶布固定了一块洁白纱布。谈行野拉过她的手捏在掌心,指腹蹭过她被纱布挡住的手背。“还说我,你的手多重要,怎么敢伸过来?”天知道他感受到怀中人拼了命挣脱出一双手,伸过脖颈,垫在他脑后时。是多想长出第三只手,把沈时霜抱得再紧一些,不让她有任何受伤的机会。谈行野压低眉眼,学着她的语调,没什么脾气地轻斥。“你也不准。”沈时霜:“不。”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谈行野,很认真,“就像你想保护我一样,我也不想你受伤。”他们的爱意总是相互的。或者说,正是因为源源不断从彼此身上感受到蓬勃爱意,才会有更深的生生不息。谈行野竭尽全力只想保护她。沈时霜又何尝不是。她声音轻轻的,“谈行野,我不能没有你。”“……”谈行野敛眸,喉结滚了滚。虽然背上还很疼,虽然很心疼沈时霜手背的伤。但是。老婆说!我不能没有你!这和表白有区别吗?这他妈不就是求婚?嘴角疯他妈乱扬,又不想显得过于傻气,好像老婆一勾手他就甩着尾巴乐颠颠过去了一样——哦,没有好像。他就是。谈行野欲盖弥彰地低咳一声,蓦地将沈时霜用力抱住,即便背部肌肉舒展又传递来闷闷钝痛。他边痛边爽,侧头,高挺鼻梁蹭了下沈时霜暖白颈侧,“知道了。”谈行野小声哼唧:“我答应。”沈时霜任由他抱着,还温柔地微微歪头,让谈行野脑袋蹭得更加舒服。闻言,疑惑问道:“答应什么?”谈行野没吭声,只是张口,不轻不重在她颈侧咬了一口。答应什么?当然是答应她的求婚啦~-稍迟一些时候,袁秘书拎着打包好的午餐来了病房。病床的小桌板支起。袁秘书一边拆打包盒,一边和谈行野说明交涉的结果。景区全权负责本次事故。漂流项目暂停整改。会对本次事故的直接影响人做出相应赔偿。不同平台的账户公开道歉且置顶一个月。另外,三个部门员工返程的时间推迟到明天上午,他会跟大巴车回去,负责团建活动的收尾。他还通知了谈行野如今常住的公馆那边,秦管家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谈行野听得心不在焉,点头道:“你跟进就行。”他知道袁秘书的工作能力。餐盒一一打开,在小桌板上排列开一水的清淡颜色。遵医嘱,清淡饮食,利于伤口恢复。谈行野没动筷,只是眼巴巴盯着站在窗边打电话的沈时霜。见沈时霜将手机拿下,做出挂断的姿势。他飞快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地夹菜。只是眉梢微蹙,薄唇抿起。一副忍痛模样。站在床尾看清了变脸全程的袁秘书:“?”你刚刚还一副小小轻伤、衣角微脏的架势。袁秘书看了看正走过来的沈时霜。声音不高不低,“谈总,您背上的伤挺严重的,自己吃饭可能有点困难,要不我帮您吧?”谈行野隐忍一笑:“不麻烦你。”袁秘书:“可我担心您这样会影响伤口恢复。”谈行野:“你还有事要忙,我自己就可以了。”话音刚落。刚夹起的青菜啪叽掉回餐盒中。谈行野低低吸了口气。沈时霜:“……我来吧。”她拿过筷子,假装没看到谈行野得逞后支棱起来的小狗头毛。同一个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也不会换换。沈时霜想着,眉眼轻弯,舀了一勺蛋羹送到谈行野唇边。谈行野张口吃下。眉梢眼角都流露出飞扬笑意。他也不舍得让沈时霜真一直喂他,她的手还受了伤呢。纯粹是小狗撒娇罢了。吃了几口,就说自己没那么痛了,接回筷子。“对了,”谈行野给沈时霜夹了一筷子青菜,顺口问道,“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沈时霜平静道:“和安姐,工作室的事。”谈行野不疑有他,哦了声。“宝宝,这碗玉米排骨汤挺好喝的……”倒扣放在床上的手机,无声亮起屏幕,跳出一条微信新消息。【华澜:别以为挂了电话就当没事了,沈时霜,等我出差回来,要看到你在家,我们聊聊你当年分手的事。】----------------------------------------晚上是关小舒来送的饭。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病床上,沈时霜靠在床头,戴着副耳机,正看着手机屏幕。偶尔垂眼,另一只手轻轻撩动靠在她腿上的毛茸茸发丝。谈行野肩膀抵着她大腿,歪头,将脑袋埋入沈时霜腰间,阖眼睡得安然。怪静谧的。让人不忍心打扰。关小舒蹑手蹑脚进来,无声抬手,和看过来的沈时霜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里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一旁桌上。沈时霜放下手机。她还没更多动作,谈行野就跟装了个“沈时霜探测仪”似的,动了动脑袋,鼻尖蹭过她细韧腰间,懒懒睁眼。嗓音还带着少许困倦,“怎么了?”沈时霜拨弄下他的短发,“吃饭了。”谈行野含糊嗯了声,手臂却圈住她的腰不松,还得寸进尺地更往里蹭了蹭。鼻息温热湿漉。若有似无的掠过腰间敏感肌肤。沈时霜下意识往后躲了下,又被不依不饶地追上。“……”她揪了揪谈行野的耳朵。尾音含着轻笑,“别乱蹭,起来了。”谈行野闭着眼睛,呼噜一通乱蹭,就是不吱声。众所周知。狗狗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词。比如出去玩。比如——“谈行野!”衣服宽松下摆被蹭开,薄唇趁机贴上,啵啵亲了好几口。沈时霜歪歪扭扭靠在床头,被那细密痒意逼得抖了下,手指从揪耳朵变成了推脸颊。谈行野这才懒洋洋睁开眼,唇畔勾着笑意。“在呢。”沈时霜戳戳他侧脸,“还有人在。”让员工看到他这副没脸没皮的耍赖样子,也不觉得羞愧。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