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心!”尖锐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恐惧。沈时霜也顾不上水流拍打,仓皇睁开眼,竭力在半清的溪水中看清旁观者恐惧的来源。下一秒,她后脑落了只大手。以不可抵抗的力道,牢牢将她护在怀中。咚。还没有水流声大的碰撞。却好似震颤在灵魂深处。让人控制不住生出战栗感。谈行野喉间压着低哼,呈现保护姿态的手臂却没有一丝摇晃,竭力护着怀中的人。直到撞击过时间好像被摁下了快进键。沈时霜表现得极为镇定。她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袁秘书说了几句话,就登上救护车,一起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还不忘找工作人员拿了块毛巾,将谈行野身上大片冰凉湿漉擦拭干净。直到清创室的门被关上。沈时霜定定看了几秒,才像是骤然被抽空了力气,往后跌了两步,缓缓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还好。还好没伤到骨头。有救生衣缓冲了下。就是被石块边缘划开了几道伤口,肩背有点撞伤。万幸,只是皮肉伤。她身上还湿淋淋的。关小舒给她披了件外套,又拿着接满热水的纸杯过来,塞进沈时霜手里。滚烫热度暖热苍白失温的指尖。沈时霜慢吞吞撩起湿漉眼睫,看向关小舒,唇瓣动了动。“……小舒。”关小舒蹲在沈时霜面前,听到这一声,眼眶骤然一热。她有些狼狈地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姿态冷静道:“时霜,行政部送了衣服过来,我陪你去卫生间换一下好吗?一直穿着湿衣服,你肯定会生病的。”沈时霜低头喝了两口热水。医院独有的消毒水气息涌入鼻腔,清晰提醒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好,麻烦你了。”沈时霜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纯色长袖长裤,是行政部的人在来的路上找了个商场临时买的。袋子里还有个吹风机,外壳都没拆。关小舒帮着拆开,在卫生间找了个插座插上,“时霜,我帮你吹下头发。”沈时霜手还有些发软,也没强撑,轻声道了谢。她拿出防水袋里的手机,点开微信。奥拉夫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报平安的语音。兄妹俩呛了好几口水,袁秘书让景区工作人员将他们一起送来,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怕引起后续的肺部问题。好在没什么大事。小白毛还发了和妹妹的自拍。两人头碰头,对着镜头比耶。白毛半湿,头上顶着块毛巾,灰眸被溪水刺激微微发红,但脸上挂着笑。如果忽略两人身上的……大红色旺仔头紧身短袖。沈时霜迟疑了下。【沈时霜:谁给你们买的衣服?】有点恶毒了哈。【奥拉夫:是我自己挑的!就在医院楼下那家小店里,里面买的东西好多,我还坐上轮椅玩了一下,真是新奇的体验。】【奥拉夫:芙蕾雅说上面的小人很可爱,和我们之前喝过的牛奶罐一样,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一点糖】【奥拉夫:沈,你觉得我们穿着是不是很好看!】沈时霜:“……”沈时霜鼓起勇气,神色凝重地敲下一个yes。原来最歹毒的就是他们自己。那算了。尊重祝福且不理解。芙蕾雅用哥哥的账号发来一条语音。“沈,你男友还好吗?还有,不要忘了处理你的伤口!”恰好关小舒也停下了吹风机。湿透的发丝重新干爽柔顺,沿着低头的颈侧线条轻盈滑落。沈时霜伸手挽了下头发。目光定在手机屏幕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芙蕾雅的意思。伤口。什么伤口。直到手背被发丝拂过,泛起一阵轻微刺痛。关小舒拉住她的手腕。“时霜,我们也找护士包扎一下吧。”沈时霜看向手背。暖白肌肤上横亘数道细小划伤,泡水泛白,骨节处还有磕碰红肿。哦。原来她也受了伤。-谈行野自觉不是什么大伤。缓过那一阵疼痛眩晕后,背部上了药绑了绷带,只偶尔活动肩胛时带动磕碰到的肌肉,会感觉到热热胀胀的疼。但也不妨碍他活动。奈何总裁办的人都被吓到了,一个电话打给在酒店处交涉的袁秘书。袁秘书只说了一句话。“谈总,沈小姐也受伤了,她那么关心您,如果今晚您不住院休息的话,沈小姐也会跟着您折腾的。”谈行野:“……”谈行野:“住。”总裁办的人收回手机,看着顷刻间改变主意的谈行野,心里万分钦佩。这就是总秘的实力吗!袁秘书风轻云淡,暗藏功与名,“小谈总这边住院的事安排好,你们就回来休息吧,我和景区快交涉好了,等下会过去的。”小谈总有钱。自然入住了单人病房。他支着长腿坐在床上,有点心浮气躁地给微信置顶发消息。【谈行野:还没好吗?】沈时霜暂时没回。他又换了个坐姿,牵扯到背上伤口,疼得顿了两秒。然后继续发消息。【谈行野:[不丢乖巧蹲坐等你gif]】病房里的电视在播放经久不衰的经典老片。谈行野看不到老婆也收不到老婆的消息,百无聊赖地扫了两眼。手机一震。他腾得一下拿起。不是老婆。是邱卓然的消息。邱卓然是规划部的,被安排在第三批团建名单中,今天正在部门里悄悄摸鱼,打开群聊,发现群里都在谈团建出事了。一看。出事的是小谈总。再一看。小谈总。我靠哥们别死啊!他还没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呢!【邱卓然:野,还活着吗,活着扣1。】【谈行野:?】【邱卓然:太好了,还活着,我就说,祸害遗千年,野哥咱们一定能活成大王八。】【谈行野:?】【谈行野:当你的大王八去吧。】【邱卓然:别别别,我就是看到群里的照片,实在担心你。】【邱卓然:不过我现在信你之前说的话了,你说沈时霜好爱你我还当你发酒疯得癔症了,今天看到那些照片,你说得也没错。】谈行野挑眉。说什么废话。沈时霜爱不爱他,他还能不知道?他老婆亲口说的。不过。【谈行野:什么照片?】【邱卓然:[图片][图片][图片]】【邱卓然:是我手速快存下来的,总裁办已经发公告说私下不要传播谣言和照片了,发给你之后我就删了。】谈行野点开照片。当时场面有点混乱,景区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各站一边,赶来的集团员工挤成一团。谈行野自己上了担架。他那时只觉得肩背突突地疼,额头沁出冷汗,唯一记得的就是拉住沈时霜的手。两人的手指都被溪水打湿得冰凉湿漉。触碰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暖一些。谈行野一直低声安抚,“没事,别怕。”在他的印象里,沈时霜声音挺冷静的,还反过来摁住他,“好好躺着,小心伤情加重。”又回头和袁秘书交代:“这里交给你了,我和行野去医院,麻烦找人带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他不能穿着湿衣服。”如今再看。照片中,人群忙乱成一团,他微微闭眼躺着,指尖勾住沈时霜的手。沈时霜低头看他。没哭,只眼眶绯红,神色怔怔。下一张。沈时霜俯身,将额头虚虚抵在他手臂上,阖眼时,侧脸苍白湿漉,后颈拉出清瘦弧度,极少见的脆弱模样。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