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许青禾张口便道:“大哥!你干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从自个儿的小吃铺子被薅到大哥的院子里来了?
许淮山喘着粗气,将柴火往地上重重一扔,他看着许青禾,又是心疼又是愤懑,将刚才在院门外听到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亲耳听到的,你们镇的镇长,那个姓薛的,薛德金是吧?他夸陆晚亭医术好人品好,他家闺女老念叨着他——这不是说亲是什么?!”
“青禾,你醒醒吧!陆晚亭眼看就要攀上高枝了,哪里还会真心待你?”
许青禾愣愣地瞧着他,半晌,开口道:“大哥,你怎么想到哪句说哪句啊?”
陆晚亭和小杏子……镇长给说亲……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想到哪句说哪句!”许淮山急道,“我这都是亲耳听见的!”
亲耳听见也没听全啊。许青禾在心中腹诽。
他冷静下来,一改之前的嬉闹,冷静道:“大哥,你听我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和镇长一家相熟,镇长和小杏子肯定没那个心思,而且……陆晚亭也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退一万步说,前半句话许青禾尚且无法十拿九稳,但,尽管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陆晚亭肯定不会做这种事”这句话,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见他如此维护陆晚亭,许淮山越发气不打一处来:“青禾,你这是被他灌了多少迷魂汤啊,怎么到现在都还向着他?”
许青禾闻言摸了摸鼻子。
虽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很像恋爱脑,但只有他知道,他和陆晚亭这段关系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恋爱脑。
但许淮山不知道这些。
这就有点难办了。
见许青禾不说话,许淮山重重叹了口气,说:“你这几天先在我这儿住着,等这件事了了,大哥带你回家去。”
许青禾:“……”
兜兜转转,怎么又是要回家的事啊!
他正要说话,抬头看见许淮山因为生气微微发红的双眼,心里蓦地软了一下。
罢了,大哥这也是关心则乱。
现在跟他硬掰扯道理是没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见到陆晚亭,问清楚原委,也让陆晚亭知道大哥的误会,免得再生枝节。
只是……看大哥这严防死守的架势,明着出去是不可能了。
许青禾垂下眼睫,缓着语气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点累了,想先歇会儿,这事容我再想想吧。”
见他似乎听进去了一些,许淮山黑如锅炭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你好好想想吧,不管怎样,大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青禾朝他点了点头,同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出去和陆晚亭见上一面。
晚上,夜色深沉。
听着隔壁许淮山响彻天际的鼾声,许青禾便知他已睡熟,蹑手蹑脚溜出房门,像做贼一样拨开门闩,闪身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