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个学校为数不多知道她身份破绽的人之一。
他要像苍蝇一样在她身旁绕啊绕,她越摆出嫌恶的表情,他越高兴。
于是千方百计地设计一次偶遇,故作漫不经意地路过她身边,以初中同学的名字认出她,喊她的名字。
李莱尔,看见曾经了解你所有真实情况的老同学,你是否会紧张地直冒冷汗,伪善的假面具忘记戴上,露出獠牙真面目呢?
“时崇也在这所高中学习吗?”
“嗯。”
“真厉害。”李莱尔的眼睛像水晶球,奉承的话一说出口就自动打开开关,里面的仿制雪花簌簌落下。水晶球看起来亮,李莱尔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明明自己也考上了还夸别人厉害,原来那群男生就是这么被捧杀的。
“还好吧,就是砸钱进来的。”他别开眼看向她身后的天空,却又忍不住被她的眼睛所吸引,于是折中看她别在头发上的羽毛发夹。
“你在看这个吗?”她侧过头来把发夹充盈在他眼前,“很招摇吧?我不想带来着的,但妈妈说这周的旗袍展要上台的话,我就得别上,这是和旗袍作品要特别搭配的。”
“还好,其实……挺好看的。”时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仿佛电视机串台了,身体里面有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正在遥控他的一举一动。
“我们以后要多联系来着,你是我在这个学校唯一一个认识的同学了。”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时崇欢欣雀跃。回去过后,他再也没主动找过李莱尔。
时崇已经把自己当做诱饵了,接下来静下心来“欲擒故纵”。他坚定地认同于此。
可后面再没等来李莱尔的“多多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在小树林里发现被踩在地上脏兮兮的白色羽毛卡子。
时崇才直呼上当。
原来他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从来没被李莱尔放在心上。
李莱尔在原地不动。
时崇便主动向她走去。
终于一次雨天,他被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同学锁在一栋偏僻的废弃教学楼。
他帮体育老师绕远路还运动器材,回来就发现铁闸门的锁头已经被人破坏。
也是倒霉,周五下午六点的校园基本渺无人烟。
给他使绊子的那几个人,他基本都记得,连他们的父母还有家里的企业他都一应知悉。
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是要做的话绕不开依靠时力。
时崇不想时力插手,也不想在学校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坚信自己能够解决好。
时崇跑回器材室,不知怎的就摸出一根硬铁丝,三两下工夫就把锁给开了。
一切都要感谢时力的棍棒教育以及道德教育的双重叠加,让他自行研究出这一门开锁技能。
正要迈步出去,时崇听见走廊尽头隐约扩音出来。
明显的是几个男声,中间夹杂着一个声量不大的女声。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这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