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又多了一层被褥。或许是昨晚李莱尔给她加上的。
像是很快接受屋子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时崇往淋浴室、换衣间等各个方向寻找李莱尔的身影,并叫唤其名字。
终于,他还是在昨天的书房角落,看见她对着电脑操作的背影。
一想到有一天,早上起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时崇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连带喊李莱尔的名字都扭捏起来。
很多个让自己觉得不像自己的瞬间,都是李莱尔带来的。
一想到这,时崇又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思考结果。
都说夜晚是最不利于决策的时间。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就把自己框定在一段感情里面。
更何况对象是李莱尔。
他还要再试探试探。
下定决心试探的瞬间,李莱尔仿佛感受到时崇蛛丝交杂的内心波动,迅速暂停手上的所有动作,转过身来。
她脸很小,脸上却架着一副黑色大框架眼镜,没有化妆,细眉淡淡。
像一杯白开水。
有的人只是渴了才会痛饮。
可时崇及时再讨厌,每一次都会喝得有滋味。
他被她的转身噎住了,说不出话。
偏偏她却对此不以为奇。
也许是长时间对着电子屏幕导致的眼睛干涩,她摘下眼镜,止不住地揉搓眼睛,在眼尾那渲染出一抹浅红。
好可爱。
他再次将这个想法按回心里。
“那个,我今天去上班。”从今天开始,时崇又回到婚礼前的状态,不苟言笑、令人难以接近的状态。
总之,在没想好之前,最好还是与李莱尔保持距离。
“太好了,那我也去。”
李莱尔举起手,与他达成共识,她也变回原来那副模样,还是文弱好说话的持针绣娘。
前端时间剑拔弩张的样子悉数灰飞烟灭。
好似婚礼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
转过弯来的时崇终于开机成功,“你要和我去公司?”
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找个借口快点拒绝她。
李莱尔在时崇垂眼思考之际,打断他的思路,“是去我妈的公司。”
这个妈,指的是朱澜。
两个人开始共同行动,却各带心思,最后又各自回到各自该去的地方。
临下车前,时崇主动说,“我下班接你?”
不是出于其他缘故,他只是害怕李莱尔独自回家应对其他人会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