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窝传来声响,时崇赶紧背过身,可什么也没发生。
等待了几秒后才心安地转过身来,李莱尔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时崇屏住呼吸,拖着被子和枕头悄悄靠近李莱尔。
李莱尔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腾空在窗外,指尖像花蕊一样朝上伸展。
不知道受什么蛊惑,时崇伸出食指,像蝴蝶停驻在花朵中心一般,用指尖轻轻抵住她的指尖。
仿佛中间架起一座桥梁一般,某股力量从指尖传到心脏,时崇感到身体一麻。
蝴蝶扇动翅膀地离开,反作用力地,李莱尔的指尖微微一颤,嘴唇翕动,好像在说什么梦话。
时崇靠过去听,模模糊糊间他听见她是这么说的,“时崇,你是不是……讨厌我?”
答案是肯定的。
然而时崇怎么也吐不出肯定的回答,口非心是的情况再次出现。
夏夜的晚风伴着树叶青涩的味道飘进来。
无限漫长的一秒钟内,他听见自己声带不由自主地颤动,直接回答道,“不是。”
得到正面的回答,李莱尔安心地浅笑入睡。
独留时崇在床上翻来覆去。
假如失误出现一次是偶然,那么出现第二次,第三次呢。
他开始从再次遇见李莱尔的那一晚,重新复盘所有经历,灵魂与身体的不配合好像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口是心非”的频率,一直到现在与李莱尔见面的次数成正比。
疑问背后的答案,在一次次反复盘问中逐渐浮现。
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时崇自我暗示道,“不会吧。”
试探
太阳刚在天空悬上,李莱尔就醒了。
竹叶窗漏进来的光线正晃在时崇身上。
房间里面开了空调,气温稍微有点冷。
时崇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他将整个身子蜷缩在里面,只露出光洁的半张脸。
平时张牙虎爪的人,如今睡觉的样子像还没长出来牙的小白虎,毫无半分气势,全是可爱。
昨天造型师临时给他做的发型,今天早上就变成乱糟糟的,一簇一簇呆毛往外冒。李莱尔没忍住,上手揉了几下,很舒服的感觉。
也许是动静太大,时崇揉了揉眼皮后,手臂扬了起来。李莱尔下意识地往后闪。
原以为时崇是要拍开自己的手臂。
没想到他反而像雷达探测机器一样,察觉到李莱尔朝他往外移动距离后,双手将李莱尔揽住,和多日没见到主人的大型犬类一样,主动黏上李莱尔的手臂。
还是很乖的嘛。
李莱尔轻拍他的背表示安抚后,将自己昨晚盖的被子从床上脱下,搭到时崇的身上,然后迅速抽身。
她没忘记今天还有要紧的事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