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面前蒙着一层婚纱,所以失态的表情不会被刻意放大。
从高处释放的无数花瓣飘飘然降落,顶灯灯光也追着她走。台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迎着自己站立。但因眼前的白纱,她只能看到他影影绰绰的样子。
司仪持着话筒陈列一大串开场白。
等到高跟鞋稳稳站定在台上时,李莱尔被要求将手交给新郎。
周高峯先行离开。
她将手伸出去,递给从未谋面的新郎,指腹触到对方手掌根部时,李莱尔突然一惊。
这时候婚纱外的表情,她能够大致猜到,时崇忍着憋笑的样子。
轮到时崇被要求替新娘揭开婚纱,轻吻新娘。
以为自己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掌握全局的时崇,脸上的笑容突然停滞。
他忘了还有这一环节。
电光火石之间,他被一双手扳住脸。
李莱尔自己掀开婚纱,蹬起脚尖向他吻去。
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时崇完全无法动弹,整个人情不自禁受她控制。
他怎么也想不到,拿绣花针的女人,居然这么有力量。
壁人
时崇已经结婚了。
是和一个自己丝毫不爱,甚至感到厌恶的女人。
坐在婚车里的时崇,看见李莱尔坐在自己身旁时,才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一时冲动,竟会导致无法收拾的结果。当初下的决定,和现在的情绪完全相悖。
根本没有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喜悦感。
而是看着雪球越滚越大,正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与时崇完全相反的是,李莱尔倚在窗口,新奇地看向通往时崇家的路,余光里她感受到时崇正透过后视镜不断打量自己。
明明有话却不愿意说,她直接将眼神对过去。
时崇触电般将视线收回,平视前方。
这般捉弄让她稍微放松一些了,对付时崇还是要比对付其他人容易。
时崇的突然出现,像电影拍摄中途突然安插的角色,连台词也没设计好。李莱尔看他临时发挥的样子,出奇得好笑。两个人在婚礼上难得默契地和嘉宾一起敬酒,携手装成醉醺醺的样子,最后借口不胜酒力,才顺利逃过闹婚这一大劫。
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这番,应对学校里没由来的集体暴力。
车子在门口停下,时崇率先一步打开车门,接触到空气后,像是看见即将爆炸的地雷,大踏步要跑进别墅里去。好一会过后他才终于发觉身边空空如也,周围仆人的眼神都钉在他身上。
时父时母难得掬起笑脸等待新婚夫妇回宅,却看见时崇一个人下车,脸上有点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