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靠着在官道附近‘打家劫舍’的流民,也选择躲在林子里的阴凉处睡觉休息。更多的流民,则前往常州城,以求谋个活,赚点吃食。
所以。
越靠近常州城,人越多。
粪便尿液,混合着这些流民身上的汗臭味,别提多呛鼻了。
等秦时等人赶到常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军老爷,到常州城了!”
赵有田那张油腻且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扭头看向走在人群中的秦时。
望着百多米外的城门,秦时抬起双手,对着赵有田一抱拳,道:“多谢。你们放心,我不会食言,身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可不敢、可不敢!”赵有田连忙躲避,有些慌张地说道,“军老爷,你是官,我们是贱民,可受不了你的拜拳!”
瞧着赵有田慌张的模样,秦时笑了笑,道:“走,跟我进城!”
“军老爷,我
;们进不了城。要不,我们在城门口等你的好消息?”赵有田苦笑道:“我们没有身籍,不能入城,除非交银子。”
“没事,跟着我就行!”
“那、那行吧!”
既然军老爷都开口了,赵有田自然不敢再拒绝,有些局促地走到秦时身后。
秦时大步向着城门口走去。
在秦时等人靠近城门三四米的时候,候在城门口的其中一位军卒,横起手中长枪,拦住他们去路,撇撇嘴,道:“你们都有身籍没?要是没有,那就每人三十枚铜板。”
秦时眼神一闪,忽然一脚踹出,狠狠地踹在军卒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
一瞬间。
聚集在城门口的老百姓、流民们,皆目露惊骇,齐刷刷地看向慢慢收回脚的秦时。
就连赵有田他们,都吓得快步后退,眼眸中的惊悚,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找死!!!”
那被秦时踹翻在地的军卒,满脸痛苦地单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伸出,捡起掉落在地长枪。
另外三位军卒也迎上前来。
秦时眼神森冷,拿出那块铜令,对着那目露凶戾的军卒,叱喝道,“睁开你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这是?”
那军卒在同僚的搀扶下,缓步上前,看着被秦时捏在手里的铜令,有点儿懵。
他不识字!
“大人,都怪小人眼拙,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虽然不认识铜令上的字。
但,作为常州城看守城门的军卒,自然是心思灵活之辈,先认错再说。
铜令这玩意,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持有的。
“滚一边去!”秦时冷声道。
“是是是!”
四位军卒连忙退至一旁。
秦时扭头看向赵有田等人,道:“跟上!”
赵有田没想到军老爷的能耐这么大,连忙昂首挺胸地跟上,其他同乡也是如此,雄赳赳气昂昂,就好似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看着秦时等人离去的背影,那被踹的军卒,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旋即扬起手中长枪,对着围在城门口的老百姓、流民,怒骂道,“看什么看?滚一边去,今儿个,你们都别想进城了!”
那些老百姓、流民,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反驳,乖乖地远离城门口。
秦时带着赵有田等人,赶往黄府。
“去去去,滚开点,别挡在门口!”
黄府门童,在看到秦时等人大步走来后,抬手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叱喝。
秦时脚步不停,走到黄府外石阶前,看着准备喊护院的门童,道:“我是秦时,前天来过,劳烦你去通报一声。”
门童不知道秦时是谁,但,一听他说昨天来过,不由得脸色微变,旋即细细打量秦时那涂抹着泥巴的面容。
几息后,门童脸色微变,一扫刚刚的厌恶,露出谄媚笑容,道:“公子,原来是你呀。你稍等我片刻,我马上给你通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