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连云听的直笑,问季棠还遛狗不,他收拾完了,可以跟着季棠一起去。
季棠摸摸自己的肚子,适才跑的太快,哪哪都不舒服,本想拒绝傅连云,躺下来歇歇,谁知小狗一听出门就急了,嗷嗷叫着,季棠看他这一天都被关在家里,只能偷溜出去玩耍,就有点于心不忍。
谁知道在路过一个醉汉的时候他突然就指着这小狗叽里呱啦说些什么。看那醉汉的模样,年龄估计在五十左右,长的高大魁梧,走在路上脚步虚浮,路过他身边时季棠闻到了烟酒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季棠躲着他走,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狗肉,什么够胖的,他没当回事。哪知傅连云脸色一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警告似的说在醉汉身边低声耳语。
等他们走后,醉汉忽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摇头晃脑的小狗,贪婪地舔了下唇,仿佛那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他的下酒菜。
第二日季棠发现自家小狗消失了,他叫了好几遍,如果在附近一定早就冲过来扑到他身上了。
季棠绕着附近几个房子不停寻找,心中很觉奇怪,同时心脏又开始剧烈蹦跳,速度快得让他感到一阵心慌,没找到狗的季棠去把这事和傅连云说了。傅连云当即预感到大事不妙,迈着大步去了醉汉家里。
醉汉家中热闹,啤酒瓶摆在桌上,几个长得壮实的人围坐一圈,夹着肉往嘴里塞,外面的桶里是被扒了的狗皮。
季棠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他踹门而入,把桌子一掀,碗筷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清脆声响。
季棠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揪着对方领子就一拳头过去,打在醉汉脸上。那人毫无防备,顺着力道坐在地上,他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张嘴吐了一口,牙齿混合着血沫落在地上,他这时也怒了,大喝了一声站起身。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季棠把傅连云推开,自己上前,他手脚并用把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全部打倒在地,地上一片狼藉,他捡起一块锋利瓷片对着醉汉的手狠狠扎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季棠掏出折叠刀,对着那手高高举起,说:“不是能吃吗,我现在就把你的手切断,你最好也给我生吞下去!”
傅连云见地上几人蠢蠢欲动,想要趁其不备偷袭季棠,便上前环住季棠的腰把人带走了。
季棠之所以这么愤怒是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死法,他把那小狗当成自己孩子养,虽然平时跑跑颠颠的,可从来没给他惹出什么祸事,乖的要命。他可以接受那狗生病死了中毒死了,至少这样能留一具尸骨,好歹是自己死的,命不好怪不得别人,可现在被人一块了一块的剁了,变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皮肉都寻不到,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季棠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趁着傅连云不注意偷溜出去,撞见那人就往死里揍,他也不说话,只动手,吓得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季棠一连几天蹲不到人,心中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于是翻墙进去了,用砖头把玻璃打碎,他纵身一跃,跳入了屋里,把床上瑟瑟发抖的醉汉堵在角落里狠狠揍了一顿,这次他扔下几百块钱,解气地走了。
季棠是个火大的,一句话说重了都能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从前在家里他吃药控制,现在这里既没有沙袋又没有药物,一旦发病立刻就去找那醉汉,把人当出气筒。
醉汉成了他的眼中钉,他恨不得让这人马上魂归西天。
有一天季棠照例出去揍人,醉汉的老婆出远门刚回来,哪见过这样的架势,一路哭喊着打听,前来找傅连云,要他快去把季棠弄回来,晚点真要出人命了。
傅连云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嗑瓜子,说什么也不去。季棠生起气来连他都揍,他皮痒痒了主动去招惹处于暴怒中的季棠?纵使他皮糙肉厚也不能让他替人挨这顿打吧。
醉汉被打了几次也没见消停,站在路上可劲骂季棠,看人围得里三圈外三圈,顿时得意地把衣服脱了,露出上身青紫交加的皮肉,博取别人同情时又小心地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季棠的身影。
说起来也怪,季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不知道哪爆发出的力量,打在身上能让他疼好几天,他一身的肌肉,却连还手的力气和机会也没有。
那天一起挨了这顿打的人恨季棠恨的牙痒痒,见人被胖揍成这样就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这时,季棠慢悠悠走过来,站在那人身后说:“你说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证据在哪里?还你亲眼所见,你眼睛要这么有用的话我可就要把方圆几百里监控全拆了,把你眼睛挖出来装上去了。”
季棠这话说得太嚣张,偏偏那几个人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计较这些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个个缩着脖子小心的绕过季棠走了。醉汉被季棠打出了心理阴影,一见他跟个鹌鹑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傅连云见季棠差不多了就打算带着季棠回去,毕竟季棠还要上学。
季棠看傅连云收拾行李就借口去厕所,实际上又去了醉汉家里。他那小狗整日不叫不闹地趴在屋里,那天本来在晒太阳,谁能料到醉汉仅用一根火腿肠就轻而易举把小狗从院子里诱惑走了,把鲜活的生命弄成了自己的盘中餐。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头天晚上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帮助下,季棠翻了比他高出一截的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醉汉床前,对着他又是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