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她是破罐子破摔,或是说等挣够了钱再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没想到她根本不屑一顾。
他忽觉有些好笑。
世人皆将女子名节看得比命重,她对此却一无所知。
究竟该说她是豁达,还是缺心眼?
宋老二和何氏竟连最基本的处世之道都没教给侄女,亏宋老二还是个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昔日之苛待,可见一斑。
再看一眼宋黎笨手笨脚穿针的样子,摇头。
连女红都没学过,何氏往昔是拿这丫头当牲口养的吧。
不过不懂也好,不懂少烦恼。
另一边,宋老二家。
因为宋黎钉死了门窗,这几日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关在大屋里度过的。
“娘,我要出去。”宋玉太闷了,说着又想去踹门。
何氏忙一把拽住,塞给他一个蜜枣安抚。
大屋里有水有柴有米有面,他们不至于渴着饿着,加上何氏平时有把零食和肉干藏大屋的习惯,被关的这几日他们日子过得还算舒服。
但是没有宋大丫捏肩捶腿;
没有宋大丫端茶倒水;
没有宋大丫在他们不顺心的时候供他们打骂出气……
他们日子就过得很不舒服!
还有,眼下虽是深秋,没什么农活,但一过完年就得翻地,还得挑种催芽播种……这么多农活,宋大丫不在他们找谁干去?
他们自己干不累吗?
到镇上雇长工不花钱吗?
所以,还得使唤宋大丫。
至于宋小小也一样,虽然她只有十岁,但也是半个劳力,不使唤白不使唤。
“玉儿乖,听娘的再多忍几天,咱们已经三天没出去了,只要再等几天,乡亲们肯定会看不过去,看在我们是长辈又可怜的份上,就是原来不帮我们的也会帮我们。”
何氏试图卖惨,逼宋大丫姐妹回来。
一旁宋老二听得直皱眉,因为他不想让侄女儿回来。
“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那宋大丫把王老财得罪狠了,再留着她是个祸害,你就不怕王老财报复宋大丫时把我们也带上?”
何氏却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我们已经在村正家写了断亲文书,那宋大丫早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不过是叫她来干活,要是王老财来报复,我们再像解雇长工那样把她赶走不就行了?”
宋老二气恼道:“你就当她死了不行吗?反正她若是没从王老财手里逃出来,我们不也使唤不着她?”
他倒不是好心,只是怕王老财发起火来不管不顾,连他们一起打杀。
“可问题就在她逃出来了呀,既然都逃出来了,那我干嘛白放着不使唤?”
“再说小贱人那天打断了我的手,不折磨报复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老二见何氏死活不听劝,气得直嘬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