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喝了灵泉水,宋黎的手劲极大,一巴掌下去不仅把许氏半边脸打肿了,下巴也脱了臼。
——这却还是宋黎刻意收敛后的力道。
许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是不敢哭,一是被宋黎的凶恶吓坏的,二是下巴脱臼,张嘴哭喊会更疼。
宋黎嫌恶地推开许氏,像是对待一件令人恶心的垃圾。
围观村民都惊呆了,一会儿看看宋黎,一会儿看看许氏,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不过最令他们吃惊的还是宋黎这个人——一个女娃家,上没有父兄撑腰,下没有弟弟指望,前没有夫婿依靠,后又带着个累赘妹妹,外加还被卖过身,没倚杖没前途没名声的,咋就敢这么横?
不得不叫姐
因为中午吃过阳春面,宋黎晚饭开了两包螺蛳粉换口味,她把米粉放进陶罐加入灵泉水煮着,然后坐在门槛上看书。
非是她好学,而是天气马上就冷了,再不做冬衣就会挨冻。
正照着书中解释学穿针引线,眼前忽然一暗。
赵有常站在篱笆墙对面的瓜棚下。
“你就不想着挽回一下自己的名声?”
其实他是在试探,被人泼脏水却不急着为自己辩白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即便再将门虎女,怕是也做不到前一刻被当众羞辱,后一刻就回家安静做针线的。
宋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淡道:“以前是想过,但现在算了。”
在发现皮小子撒尿和泥来打她时,她就放弃了。
她之前明明澄清过,可村民不但当时不能站出来帮她,事后还纵容自己孩子打她。
既然澄不澄清的结果都一样,那何必这么辛苦?
她精力有限,只想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懒得理这些有的没的。
“可你是个姑娘家。”
赵有常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眸,忍不住又问。
“……”
这还用得着他提醒!
宋黎斜晲了下赵有常。
夕阳西下,他背后是灿烂的云霞。
他那张假脸被霞光照着,线条柔和,看着倒也算逼真。
只是她学过医美,研究过骨骼肌肉,眼力早就练出来了,对方无论穿了多少层衣服她都能一眼看透,何况区区一张人皮面具。
宋黎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还不是别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若时时刻刻在乎那些说三道四,看起来是珍惜名誉,自珍自重,实际不累吗?况且名声好又怎样?”
无非多几句夸赞而已。
有这图虚名的功夫,她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冬衣做出来呢!
她可不信村里人会看在她名声好的份上,就把自己身上仅此一件的过冬棉衣舍给她穿!
赵有常深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