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陈森欠欠挑眉别嘴,指了一下自己脖子,但视线是落到程欢那的,“这不是。”
刚刚她调整坐姿,衬衣的扎结领往旁边翻了点,漏出一角跟皮肤颜色不一的淤痕。以他的经验,不是咬痕就是草莓。
他往自己脖子看的那一眼,程欢马上反应过来,抬手捂住,扯动另一边衣服调整。
该死的陈路闻…
那天脑子发热,两个人隔着一张被子干瞪眼,谁也不说话。想起来觉得自己脸丢大发了,抓耳挠腮不敢回忆,又怕上下楼见着尴尬。
脑子里多方势力扭打在一起,最后还是觉得面子重要,于是想搬出来镇静几天再作打算。
程欢暗暗咬牙,又骂了无数遍当事人。
又挨了一眼,陈森悻悻,不敢再造次,又跟她聊了几句其他人的情况,接着回去跟女朋友看婚宴菜单。
被熟人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程欢也没了心情继续坐在那,借意回到自己房间。
想起帮自己打扫卫生喂狗的家政阿姨打算退休回老家,她正好闲着,干脆拿出手机打开家政平台找下家。
家政阿姨的基本信息基本都全部标在上面,雇主按需选择标签查找。
手指点屏幕划拉往下翻,看了大概四五页简介,忽然在最底下看见了张熟悉的证件照。
——急性胃病疼到晕厥送她去医院的那个奇怪阿姨。
点进主页看简介,里面囊括了诸如工作经验等一系列内容,可钟点可住家,价格两千五至六千面议。
程欢盘腿坐直,对着那张简介反复看了好多眼照片,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出了医院之后破事一箩筐,没来得及去查当时保卫科的监控,钱货两讫,那个阿姨也再没出现过,她就没继续当回事。
原来她的观察没有错。
另一个新的猜想接踵而至:如果这个阿姨不构成出现在地下车库的前提条件,那她晕倒前,看到的都是真的。
不是假象,不是幻觉。
那个焦急失声大喊她名字,跑过来接住她,动作轻柔到害怕碰碎的,就是陈路闻。
心意“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
让程欢敢于直面自己内心的,是另一件事。
手机嗡嗡嗡震动,原本还停留在简介页面的手机弹出等待接听状态,来电显示是她的助理。
程欢点了接通放在耳边。
“喂,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接听电话后的下一秒,助理直接开屏暴击。
她这个助理,刚大学毕业,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加上领导仁慈,除了一开始入职会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说话,后面放开了,跳过上下集固有思维,对内说话都比较跳脱。
“要是再定不到你的位置,秘书长就要拿我开涮了。”
助理的工作内容跟秘书还是有一定区别,秘书部更侧重于公司商务方面,会议内容统筹协调,归类文件一类。助理则更偏向生活化,订机酒,对接行程安排,全天待命。
所以老板找不着,第一个先问助理。
平时程欢都会跟她提一嘴自己接下来的私人行程,但鉴于她已经在无意识中被陈路闻收买,她这次偷跑出来,谁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