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顶灯晃眼,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委屈多到溢出,再也憋不住,吸着鼻子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太欺负人了。
她咬牙别开脸埋进被子,不再挣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泪水顺着眼角没入发鬓。
眼泪在顶灯照射下折出细闪,烫的陈路闻心头一颤,也浇透了全部恼怒和不甘,他停下动作松开箍住程欢的手垂眸。
就这么,不想让他碰吗?
“别哭。”
他冷静下来,屈起手指去擦拭她眼角湿痕,温热的眼泪烫在第二指关节,那处皮肤仿佛被扎了无数根刺,看不见,但会隐隐作痛。
反手拍掉伸过来的手避开,程欢背过身蜷缩着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头凌乱的长发铺散在床单上,肩膀一耸一耸抽泣。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连着哭了两次,眼泪收都收不住。
在她身后,陈路闻原本想去摸摸她脸颊安抚的动作握成拳收回。灭灯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独自反思懊恼自己的冲动行为。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本以为他会摔门出去,但他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哭腔一言不发。
她都哭成这样了,他不是应该
来哄吗?枉她听见他联系不上,还亲自跑去买药来找他。现在她就拍了一下他手背,他就定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欢哭累了越想越气,后腰有硬硬的东西硌到,她看的不看直接拿出来往他身上丢。
那是从陈路闻口袋里掉下来的。
戒指。
环状物品砸正陈路闻胸口,惯性反弹掉落,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情绪在作祟,他默默捡起,用力握拳攥紧那枚戒指,背在身后。
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程欢抬起手背自行擦干眼泪,猛吸一口鼻子掖紧被角,顶着红肿的眼眶转头。
“陈路闻,你不哄我吗?”
哭过之后声音夹着细颤,糯糯的,好比三月江南的朦胧烟雨。睁着一双雾气还未干透的桃花眼,抬起下巴自下而上看他,又乖又凶。
本来就嘴笨不太会说话,这下更甚,语言系统停止工作,嘴唇张了又合,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想抱抱她。
都给他递台阶都不知道下,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没得到反馈,程欢再次负气回正脖子,拉开被褥埋头往里钻,绷着一张脸继续生闷气。
床垫下陷,抱紧被子往里钻的举动没得逞,腰间环上来一只手把她往后捞。
陈路闻手臂发力,以侧躺的姿势连人带被抱进怀里,愧疚自责,呼吸间的热气呼在她耳后:“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脖子上的牙印几天都消不下去,她一点都不想回公司上班,也不敢回家,更不敢对着她邻居。
脑子一热,收拾衣服跑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