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点了点头。
“差强人意。”
“还记得还手”她挣了一下,杜枕溪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
“就行。”
她稍一用力,便轻易挣脱了。
随手将断笔扔在案上,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朱砂,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就能变得跟甘渊那样,人畜不分,逮谁咬谁。
杜枕溪握紧掌心,沉默不语。
君天碧脸上的最后一丝情绪收敛,重新恢复了冷肃威仪。
“那些部落”
她重新坐回案几后。
“现在还需要杜霆和杜纪云活着去安抚、去震慑、去利用吗?”
杜枕溪站在原地,掌心残留着断裂笔杆的刺痛,脖颈上那道朱砂划痕微微痒。
他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沉淀下来。
如何让他们的生或死挥最大价值现在,是她抛给他的问题。
也是给他的机会。
她是在逼他选择,也是在给他指路。
一条更加血腥,也更加直接的路。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那截断笔掉落在地上。
朱砂红痕依旧鲜艳。
他上前一步,对着君天碧深深地抱拳,躬身。
“城主放心。”
“我定会让城主如愿。”
他没有说如何“如愿”,但彼此心知肚明。
君天碧随意地摆了摆手,“滚吧。”
杜枕溪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转身,步履有些僵硬地退出了屋子。
阳光刺目,微风拂面。
直到走出很远,直到那扇敞开的房门被远远抛在身后,杜枕溪才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神思有些恍惚。
君天碧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道被朱笔戳出的圆点红痕依旧醒目,边缘甚至有些红肿。
指缝间,还残留着朱砂干涸后暗红的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君天碧的屋子,不记得沿途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只有掌心的血色提醒着他——
从今往后,路已不同。
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