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婼低头看了看,“我看我们的尺码差不多,我待会让工作人员给你把新鞋送过去,你先穿着。”
温礼抬了下眸,也不客气了,她掀唇道:“谢谢。”
“不用谢。”沈婼弯了弯唇。
人坐在休息室里,温礼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身边一本沈婼的写真杂志翻了翻。
忽而门口传来一道声响。
温礼以为是送鞋的工作人员来了,抬眸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送鞋是送鞋。
只不过不是工作人员。
“你怎么来了?”
男人单手拎着鞋盒袋子,他眸光顿了顿,出声道:“路过。”
这人真是……
温礼发现谢琼楼的托词真太拙劣。
不过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惯,也没什么机会需要这人撒谎,托词拙劣就拙劣吧。
温礼看着他把鞋盒打开,里面是双黑色红底的细跟高跟鞋。
眼看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温礼蹙了下眉,“不用了,给我吧,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男人这次却没有如她所言,他拿着那双鞋,单膝跪在地上,衬衫袖口上翻到小臂,这人即便着单膝跪着,身体脊背曲线也好看得不行。
“谢琼楼!”她瞪着他。
男人大手抓住女人分明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高跟鞋,为她亲手穿上。
一瞬间把思绪拽回到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温礼第一次登台主持,也是第一次穿高跟鞋,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磨得她脚好疼。
他抱起她,把她放到休息室,喊人送了新鞋来,告诉她是衣着配人,不是人适应衣着。
他也曾这么给她穿过一次鞋。
不过那一次,是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把她的腿放在他腿上,然后一点点给她穿鞋,是一种宠且游刃有余的轻松姿态。
而这一次,他单膝跪在她身前,手捧着她的脚踝,姿态虔诚温和,敛去了所有锋芒。
现在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在她面前。
“礼礼,我们重新开始吧。”
男声隐忍,目光虔诚温柔。
温礼凝神,小腿一点一点向上,那只黑身红底的高跟鞋鞋尖挑起,浅浅勾着男人的下巴,女人扬了下眉,刻意为难道:“求我。”
男声顿了片刻,温礼冷冷挂起一抹笑,原以为这种程度的拒绝他必然不可能低头。
可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求你。”
“礼礼,求你爱我。”
温礼瞳孔收缩的一刻,沈婼走到门边,她抬眸扫过休息室里的景象,男人单膝下跪,女人鞋尖上挑抵着男人的下巴。
沈婼原以为谢总只是念旧长情而已,如今看来,他对她的爱远超不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已经不是她仰望他。
而是他渴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