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个老仆,又失散了,现在要是被他叔叔发现,他就死定了。
听着听着,福伯的目光果然就和缓起来了:“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听到薛淮序说裴无修要走,福伯语气也软了:“留下来住几日吧,等到伤好了再走。”
“对啊,你带着一身伤,现在走了遇到敌人怎么办?”薛淮序也说道,“住下来吧。”
“没关系,你就住我房间,我晚上睡书房。”薛淮序眼睛亮亮地说道,“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
薛淮序满脑子都是——睡书房,那不是老鼠进了米缸吗?夫子不在这几日,每天都可以看话本子看通宵了。
那双清浅的眸子,此刻灼灼夺目,里面分明写着期待。
裴无修的喉头紧了一下,轻声道:“好。”
左右也不着急这一两日,他都已经逃跑一个多个月了,的确是伤势养好再走比较安全。
“那我去做早饭,阿淮,你吃了饭就赶紧去学堂里去。”福伯说着,转身离开了。
薛淮序俯身去卷床上的床褥,裴无修要帮忙,却被他拒绝了:“你别干活了,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这点伤,没事。”裴无修说着,伸手硬要去拿他手里的床褥。
两个人互相扯了一下,就听到哒一声,裴无修怀里藏着的话本子掉出来了。
“阿淮,早上吃玉米粥和包子行不行?”福伯从厨房里拿着鸡蛋出来,“这儿还有两个鸡蛋,给你们煮了。”
眼看着他要往这边走,薛淮序连忙抱着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好好好,就按照您说的准备就好。”
小声对着裴无修嘀咕了一声:“把话本子收好了,别让福伯看见。”
薛淮序走出了书房,书房里就只剩下裴无修一个人。
他俯身捡起了话本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话本子卷着,还没看完,正好露出来一页。
裴无修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几个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指尖顿了一下,把这一页一目十行看完了,大概是说男主救了个女孩儿,女孩儿要报恩,就要以身相许。
很俗套的话本子的故事。
但裴无修的眸子却忍不住微微一缩。
薛淮序和福伯都不让他走,执意让他留下来,该不会是要让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薛淮序已经把床褥收拾好了,却见裴无修依旧愣在原地。
于是伸手来拿他手里的话本子:“愣着干什么?洗漱收拾一下吃饭了。”
他的指尖擦过裴无修的手掌,微微有些凉,像是温凉的玉。
裴无修想起来,昨夜里在地窖里面看到的,那只由上而下伸过来的手,精致完美,没有瑕疵。
薛淮序已经藏好了话本子,到了院子里井边打了水,挽起来袖口,掬起水打在脸上。
水珠顺着鼻尖滑落,顺着下颌流到脖颈上,翻折起来的衣袖,露出来精致好看的腕骨。
此刻正是天边日出刚刚浮现的时候,一缕金光斜斜照下来,正正好落在薛淮序的身上。
本就精致的五官,像是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转过头来,清浅的眸子如琥珀,一身温雅的书卷气。
裴无修的眸子凝了凝,指尖微微攥紧,倒也不是不行……
他对眼前人是有好感的,他生得样貌好看,性格好看,还对他好,这是他身边别的人都没有的。
而且,他觉得薛淮序应该也喜欢他。
否则为什么要给他上药,为什么要给他鸡腿,为什么要把房间让给他,为什么留他继续住下去。
阿淮喜欢我,不,阿淮爱我。
【作者有话说】
小裴:我恋爱了[吃瓜]
淮宝:啊?
福伯:啊?我收留你,你还拱我家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