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高府,张灯结彩,酒香飘了半条街。
长安城有头有脸的都挤在门口,门房嗓子都喊哑了。
“国会下院,贺玉如意一对!”
“海军部,贺战舰船模一座!”
“清河崔氏,贺明珠三斛!”
“武家,贺……账册十箱!”
唱名声一落,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高自在刚换上冠服,脖子被那顶冠压得酸,一听这话,脸当场就绿了。
“武珝,你过来。”高自在指着那十箱账本,“你家这是祝我长命百岁,还是咒我死在案头上?”
武珝抱着本薄册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主人误会了,这是武家去年的海贸盈利清单,请主人过目。”
“我加冠礼送账本,你家风水跟我八字犯冲吧?”
武珝眨了眨眼“主人以前不是说,钱比花好看吗?”
高自在被噎得半晌没憋出一个字,只能闷头喝酒。
满堂宾客低着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有人小声嘀咕“高大人没加冠就敢打穿皇城,这礼一成,往后还不得把天捅个洞?”
高自在耳朵尖,冷哼一声“放心,我现在成熟了。”
众人刚松了半口气,就听他补了一句“以后捅天之前,我会先走预算流程,让国会那帮老头子签个字。”
“噗——”
半口气直接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人憋死。
李云裳坐在主位,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四个字今日少疯。
高自在权当没看见。
张妙贞坐在内眷席,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梦雪,郎君今日这算是收敛了?”
梦雪认真点头“没拔枪,没掀桌,便算。”
张妙贞无言以对。
正热闹间,秦王府的人到了。
长孙皇后领着魏王李泰,捧着个长盒子走进来。
李泰那张胖脸挤出几分笑“高大人,父王命我送来此剑。说是旧物,愿高大人弱冠之后,能慎杀。”
高自在接过剑,手指一拨,寒光弹出一寸。
“秦王殿下送我剑,还劝我慎杀?”高自在嗤笑一声,“这逻辑,跟劝青楼姑娘守身如玉有什么区别?”
李泰笑容僵在脸上“高大人,慎言。”
高自在反手把剑塞回盒子里,吩咐道“收好,挂我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以后谁劝我慎杀,我就指给他看。”
李泰下意识问“为何?”
“秦王认证,杀人要用好剑。”高自在理直气壮。
李泰手里的茶盏差点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