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依立刻接上。
“想走的,一会儿到西棚登记离营路线。”
“不是押号,是给你们路粮和防止走进敌军口袋。”
“登记纸一式两份,你自己拿一份,棚里留一份。”
玛娅这时终于走上前。
她没有举账册。
只举起一张空白木牌。
“不会写名字的,可以按手印。”
“木牌自己拿。”
“上面写吃了几顿、领了多少药、亲人在不在。”
“木牌在你手里,不在我们箱子里。”
这一下,很多人眼神又变了。
木牌自己拿。
不是被押在账房里。
这区别,懂的人都懂。
一个投诚兵小声问。
“那我们呢?”
“我们投过来,会不会先被绑?”
石满仓看向他。
那人脸上有泥,皮甲破了半边,眼神躲闪。
怕得像只被打惯了的狗。
石满仓走到他面前。
“你叫啥?”
“巴……巴图。”
“昨晚谁救你出来的?”
巴图吞了口唾沫。
“低沟那边的兵。”
“给饭没?”
“给了。”
“绑你没?”
“没。”
“打你没?”
“没。”
石满仓抬手一指后面的投诚兵棚。
“那你怕个屁?”
周围人又笑。
巴图脸涨红。
石满仓没嘲他,声音放缓了点。
“投诚兵也一样。”
“愿意回家的,审清没血债,路粮。”
“愿意留下干活的,给工分。”
“愿意参加解放军的,自己报名,先学纪律,再摸枪。”
“以前跟着阿齐姆抽过穷人鞭子的,自己交代。”
“有血债的,公审。”
“没血债的,不乱杀。”
巴图眼睛一下红了。
“我没抽过。”
“我只是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