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
玛娅从腰间抽出小刀,又让人取来水盆、湿布、炭灰。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像平时记账一样,一步不乱。
“把门打开。”
“火盆撤远。”
“所有人捂住口鼻。”
“石班副,你离远点。”
石满仓一愣。
“我离远干啥?”
玛娅抬眼。
“你要去白塔桥。”
“现在死在木匣边上,很蠢。”
王二麻子当场乐了半声,又硬憋回去。
“听见没,蠢。”
石满仓脸一黑。
“我又没说要亲嘴。”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退了一步。
玛娅用湿布包住刀尖,沿着油布边慢慢划开。
木匣缝隙里的黑液被炭灰一沾,立刻起了一层灰白泡沫。
娜依倒吸一口凉气。
“真有毒?”
乌马尔盯着泡沫,脸色难看。
“混了东西。”
“别吸。”
玛娅没有抬头,只轻声说。
“铜钉是虚钉。”
“他想让人直接撬。”
“撬碎外壳,里面的管子会断。”
石满仓后背冒出一点冷汗。
好家伙。
这匣子不是送情报。
这是送命。
王二麻子咬牙。
“阿齐姆这狗东西,连信都带牙。”
玛娅把最后一层油布挑开,用刀背轻轻顶住木盖。
“水。”
阿曲立刻把水盆推过去。
玛娅将木匣半浸在水盆里,才一点点掀开盖。
“咔。”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僵住。
但没有爆。
也没有烟。
只有一股更刺鼻的味道从水面浮起来。
木匣里面,躺着一枚指头粗细的铜管。
铜管一端接着细细的黑线,另一端是螺旋状的小齿轮,旁边还缠着半圈浸过药的麻芯。
铜管底下,压着一卷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