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乌马尔这一嗓子,把石满仓的手硬生生喊停在木匣上方。
王二麻子脸色也变了,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嘴一下闭紧。
木匣摆在营房中央,黑油布包得死紧,铜钉上还有暗红色的泥。
那股味儿顺着缝往外钻。
腥。
辣。
还带一点烧焦的酸味。
石满仓鼻子抽了一下,心里当场骂娘。
这玩意儿不像粮,不像油,更不像正常人该随身带的东西。
“退后。”
他压低声音。
黑娃刚想凑近,被王二麻子一把薅住后领。
“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
黑娃缩回去,嘴硬了一句。
“我就看看。”
“看你个头,毒死了我还得给你挖坑。”
王二麻子骂完,自己也往后退了半步。
玛娅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还抓着半叠没写完的传单。
她一眼看见木匣,眉头立刻皱紧。
“谁开的?”
通信兵赶紧摇头。
“没开。”
“敌军信使在北路被侦察兵截住,人被射死,这匣子掉在马鞍暗格里。”
“侦察兵闻着味不对,就包着送来了。”
娜依也跟进来,看见众人围着匣子,脸上的火气没了,声音低了不少。
“不会又是火油包吧?”
乌马尔摇头。
“不是普通火油。”
“这种味儿,我以前在南边见过。”
“蛇毒混火药,封在引信里,点着之后烟毒能熏人眼睛和喉咙。”
营房里一静。
小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狗日的,这也能拿来打仗?”
石满仓心里一沉。
阿齐姆这人,果然不是一般恶心。
拿难民当盾,拿战象压阵,桥上埋火盆,现在又来毒引信。
这白塔桥,真是一步一个坑。
“玛娅。”
石满仓看向她。
“能不能开?”
玛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先看铜钉,再看油布折口。
她伸出两根手指,隔着布轻轻碰了碰边角。
“匣子没有机关声。”
“但里面有东西顶着。”
“不能撬大口。”
王二麻子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