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挂着“南线牙行管事”的牌子。
他眼珠乱转,突然尖叫。
“不能废!”
“契约就是契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这些外来的兵,凭什么废本地契?”
“德里苏丹的律法承认!”
“渡口章印承认!”
“商路各牙行都承认!”
“你们不认,就是抢!”
台下很多人一愣。
这话他们听了太多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契约按了手印,天经地义。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这几个字像烙铁,早就烙进他们骨头里。
一时间,竟有人露出迟疑。
胖商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更大声。
“没有契约,商路怎么走?”
“没有利钱,谁借粮给你们?”
“没有抵押,谁敢放贷?”
“你们现在把契约废了,以后谁还和你们做买卖?”
“你们饿死活该!”
他越喊越顺,甚至抬起下巴。
“我买人,是按契买的!”
“我有章!”
“有印!”
“有苏丹税官背书!”
“你们共和国凭什么说不算?”
台下有些苦主气得抖,却一时不知怎么骂回去。
旧话术就是这样。
它听起来像道理。
其实里面全是刀。
石满仓刚要开口,身边突然有人比他更快。
王二麻子从警戒线边冲上来,一把夺过旁边战士的步枪。
“凭什么?”
他几个大步冲到胖商人面前。
胖商人吓了一跳,却还嘴硬。
“你们敢打我?”
“我乃南线牙行正契管事!”
“我身后有苏丹法,有商会,有……”
砰!
王二麻子没开枪。
他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胖商人腿弯上。
胖商人惨叫一声,扑通跪地。
王二麻子一脚踩住他的肩,枪口压在他后颈。
“在共和国的土地上,剥削人的律法就是废纸!”
全场猛地一静。
王二麻子平时嘴碎,没少被石满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