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看得心里闷。
这不是刁民闹事。
这是压了太久的血,从地底喷出来了。
拦不住,就会淹死人。
“周副总参谋长到!”
一声厉喝突然炸开。
紧接着,军号响了。
嘟——!
尖锐的号声像刀子,硬生生劈开了混乱。
第二声。
嘟——!
第三声。
嘟——!
正在冲撞的人群下意识一顿。
连挥棍的手都慢了半拍。
周瑜大步走来。
他没骑马。
也没带长篇大论。
一身军装沾着江边泥水,脸色冷得像刚从铁水里淬出来。
身后,警卫排齐步压上。
枪口全部朝天。
刺刀不出鞘。
盾牌在前,喇叭在后。
周瑜接过铜喇叭,看都没看孙策,直接站上倒塌的木栅。
石满仓一抬头,心里就一个念头。
来了。
这位爷是真能镇场。
周瑜举起喇叭,声音不高,却硬得可怕。
“住手!”
两个字。
全场像被掐住脖子。
有人还想骂。
周瑜眼神扫过去。
那人嘴唇动了动,硬没出声。
周瑜指向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账吏。
“把人拉出来。”
两个战士立刻冲进去,从人堆里把账吏拖出来。
账吏满脸是血,只剩哼哼。
几个苦工还想追着补脚。
周瑜一声厉喝。
“谁再动手,按冲击军管营地处置!”
空气瞬间冷了。
“军管营地”四个字,不是吓唬人的。
赤曦军打下渡口后,已经宣布接管。
这里现在不是旧税楼。
这里是共和国前线管制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