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遇到顽抗,才会短促开火。
每一声都像钉子,把渡口的混乱钉死一块。
哈比卜见水门被堵,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身就往小码头跑。
那里还藏着一条窄船。
两名亲信早就把缆绳解开,船头已经朝江心摆动。
哈比卜肥胖的身子踩着泥水冲过去,边跑边骂。
“废物!”
“全是废物!”
“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身后一名亲兵颤声道“老爷,账本……”
哈比卜一巴掌抽过去。
“账本没了!”
“人活着,就还有账!”
石屋门口,石满仓听见这话,牙都快咬碎。
“狗日的。”
“还想着再来一回?”
王二麻子举枪瞄了瞄,又放下。
太远。
夜里又乱。
打不中。
哈比卜已经跳上小船。
小船猛地一晃。
两个亲信撑篙就要离岸。
孙策也看见了,厉声喝道“拦住他!”
岸上枪口立刻调转。
可哈比卜把两个亲信往身前一推,自己缩在船舱后头。
“谁敢开枪!”
“打死自己人,算谁的!”
那两个亲信吓得脸都绿了,却被他硬按在前面挡子弹。
王二麻子气得骂娘。
“这畜生!”
石满仓心口一沉。
小船已经离岸两丈。
再往外,就是江心乱流。
一旦混进夜色和烟里,真有可能跑掉。
就在这时。
江面上响起一声冷哼。
“想走?”
石满仓循声望去。
一艘战船船头,太史慈立在火光里。
他没有端枪。
他取下了背上的长弓。
江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左脚踏着船头木桩,右手扣弦,整个人稳得不像站在船上。
旁边亲兵低声道“太史师长,船在晃。”
太史慈眼皮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