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
只要那两把火沾上去,别说一摞,整座地窖都得炸成火海。
石满仓什么都没想。
他甚至没拔刀。
整个人就像一头饿急了的虎,猛地往前扑了出去!
他扑得太猛。
肩膀狠狠撞开了前面的乌马尔,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去的。
第一把火把刚落在卷堆边缘。
火苗“噗”地一下就舔起来了。
石满仓一个飞扑,整个人直接砸上去,双臂死死往下一压!
火油浸过的纸页瞬间烫得他掌心生疼。
火苗一下窜到他袖口。
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拿胸口和胳膊硬生生把火头盖住,拼命往地上蹭。
第二把火把又砸到另一边。
王二麻子眼都红了,抬枪就吼。
“打!”
砰!
第一枪响了。
地窖狭窄,枪声像炸雷一样在石墙里来回撞。
震得人耳朵麻。
冲在最前头那亲兵刚想再扔火折子,脑袋猛地一仰,后脑勺重重撞上木架,整个人瘫了下去。
“继续打!”
砰!砰!砰!
黑娃和小顺也跟着开火。
火药味、油味、焦糊味瞬间搅成一锅。
另一个亲兵被打穿肩膀,惨叫着往后退,却一脚踩进火油里,滑倒在地。
他还没爬起来。
乌马尔已经扑了上去,短刀一抹,血直接飙在账架上。
剩下几名亲兵反应也快。
有人拔刀扑上来。
有人反手去抢火把。
还有人干脆抄起地上的油桶,想往卷堆上再泼一遍。
“别让他泼!”
石满仓一边拿身体压火,一边扯着嗓子嘶吼。
王二麻子根本不用他提醒。
一枪砸完,他直接把短火枪当棍子抡了过去。
“给老子死!”
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抬油桶的亲兵鼻梁塌了半边,整个人仰倒,油桶脱手滚出去,哗啦一下,把地上又泼得更滑。
老秦头带着沙鲁从侧边抢上去。
一个抱腰。
一个捅肋。
两人跟恶狗一样缠住一名亲兵,硬生生把人拖倒在地。
地窖里立刻乱成了一锅滚粥。
刀光火光来回乱闪。
有人吼,有人骂,有人闷哼着倒下。
石满仓这边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