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柴垛。
是马厩。
那几匹战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嘴里嚼着槽里剩下的干草。
石满仓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刚进暗渠那会儿,巡逻艇上那几个人说的话——
“后院那几条狗今儿又闹了,别又是闻见什么野物。”
“狗比人还精。”
对啊。
狗精。
可再精也是畜生。
畜生就有弱点。
他眼睛猛地亮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摸到了腰间。
那里挂着个小布袋。
石满仓低头一看。
是干稻谷。
玛娅塞给他的那袋干粮,他一直舍不得吃,揣在腰间当应急。
这会儿袋子还鼓鼓囊囊的。
他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有了。
马厩里有马。
狗鼻子再灵,也顶不住粮食香。
只要把这袋稻谷扔到马厩那边,那几条狗肯定得扑过去抢。
马一受惊,肯定得闹。
马一闹,人就得去看。
到时候这后院就乱了。
他们就能趁机从暗渠口摸出去。
这法子……能成。
石满仓自己都愣了一瞬。
他以前只觉得自己会看粮、会认路。
可现在才明白,那都是小本事。
真正的本事,是能在死地里找出一条活路。
他没犹豫。
飞快地把布袋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不多。
就小半袋。
但应该够了。
他扭头对王二麻子比了个手势。
指了指马厩方向。
又比了个扔的动作。
王二麻子愣了一瞬,旋即眼睛一亮。
“操。”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
那意思明显是你小子是真敢想。
石满仓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攥紧。
外头那脚步声还在逼近。
狗的躁动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