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捡起来,摸了一下,眼神立刻变了。
“有字。”
石满仓本来还在按伤口,一听这话,猛地抬头。
密信?
那奸细见东西掉出来,整张脸终于彻底狰狞了。
他拼命往前拱,像要把那纸抢回来。
“还给我!”
“还你娘!”
王二麻子抬起枪托,照着他后背又是一下。
砰!
“老实趴着!”
那奸细被砸得吐出一口血,终于动不了。
可眼神还死死盯着那封信,恨不得把它盯出个窟窿。
石满仓心里明白,这东西怕是比火折子还要命。
王二麻子把纸递给伍长。
伍长看了一眼上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骂了句。
“狗日的,不是咱们这边的字法,去叫孙将军!”
“快!”
一个小兵转身就跑。
营地里火把被点得更亮了。
河边也开始敲起警戒梆子。
四下里都是紧张的吼声和奔跑声。
可这粮场中间,反倒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围着那被捆成死猪一样的奸细,还有那封带血的信。
石满仓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喘了几口气。
王二麻子蹲下来,看了眼他那道血口子,眉头皱得死紧。
“你他娘不要命了?”
石满仓咧嘴,疼得脸都歪了,还硬挤出一句。
“粮没着,就值。”
王二麻子一愣。
随即骂了一句。
“犟种。”
可骂完,他抬手重重拍了下石满仓没受伤的肩。
力道很大。
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认。
“今儿这事,记你大功。”
石满仓摇摇头。
“先别记功。”
他盯着那奸细,声音沉。
“他刚才吹口哨,不止一个。”
“河边怕还有动静。”
王二麻子脸色一收,也点了头。
“我知道。”
“所以更得把这信打开。”
没过多久,孙策就带人赶来了。
他来得极快,披着外袍,靴底还沾着夜露,一看就是从别处警戒线直接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