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腿的。
摁肩的。
扯头的。
掰手指的。
还有个老太太气得直抖,竟捡起掉在地上的木碗,对着那奸细后脑勺“哐哐”就是两下。
“挨千刀的!”
“想烧孩子的口粮!”
“你还是人吗!”
场面一片混乱。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混乱,把那奸细彻底压死了。
他再狠,也顶不住这么多人叠上来。
匕终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二麻子眼疾手快,一脚踢飞。
“绳子!”
“快拿绳子来!”
一个小兵连滚带爬把麻绳递上来。
王二麻子扑上去,先把奸细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死死缠了三圈,又勒了个活结,再用膝盖狠狠一顶。
咔地一声。
那奸细肩膀被压得脱了臼。
这下,他总算再没法挣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在笑。
笑得满脸血。
笑得人心里冷。
石满仓喘着气,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笑个屁!”
奸细吐了口血沫子,阴恻恻地盯着他。
“你们保得了一袋粮。”
“保得了全部么?”
这话一出,王二麻子脸色瞬间一沉。
他一把揪住对方头,把人脑袋拽起来。
“你还有同伙?”
奸细不说。
王二麻子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说!”
那人还是不说。
只是眼神往河岸方向一掠,带着一种瘆人的讥讽。
石满仓心头一跳。
刚才那口哨,还有河边的应和,他可没忘。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
他撑着地爬起来,胳膊疼得抖,腿也软。
可第一件事,不是去包伤口。
而是猛地回头看粮堆。
粮袋还在。
完好。
没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