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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下一个目标 石佛渡口（第10页）

门口堆着旧牌和新锅。

锅烟升得很直。

娜依站在门边，叉着腰，远远冲他们这边喊。

“回来别死！”

“死了我可不替你记账！”

她这一嗓子，把前头几个老兵都喊笑了。

石满仓也笑。

可笑完以后，他却忽然觉得胸口紧。

因为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不是又被丢去某个地方守着。

不是被推着走。

不是别人走一步，他跟一步。

他是在往前去。

去替后头那些锅、那些牌、那些人，先把前头的路摸开一点。

这感觉，比领赏还更重。

队伍踏着晨雾往北。

白墙的锅烟渐渐落到身后。

前头的路越来越窄。

东石桥方向先露出个影子。

再往更远，地势开始潮。

风也跟着变了。

吹到脸上，不再是白墙边那种带着粮烟和灰木味的风。

而是更湿。

也更黏。

石满仓原本还在低头记路边几个被拆了一半的旧卡桩位置。

走着走着，他忽然鼻子一皱。

脚下都慢了半拍。

前头的人没察觉。

他自己却停住了呼吸，又用力闻了一下。

不是饭香。

不是锅烟。

也不是烂泥和河腥。

那味儿刺鼻。

黏。

顺着晨风一丝丝飘过来，钻得人鼻腔涩。

石满仓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等。”

王二麻子回头。

“怎么了？”

石满仓抬眼，看向石佛渡口外围那片隐在晨雾后的低地，声音压得很低。

“有味儿。”

“不是水味。”

“是火油。”

他顿了一下，鼻翼又狠狠抽了一下。

眼神瞬间冷了。

“不对。”

“还有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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