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喉结动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挺直了背。
“到。”
孙策看着他。
“白墙这几天,你干得不错。”
“从守锅看粮,到认路分人,没少出力。”
“前探队缺的,不是莽汉。”
“缺的是能把人接住、把路看清、把锅点立起来的人。”
“你,跟队。”
石满仓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人拿铜盆罩头上狠狠干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
而是懵。
真的懵。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
“我?”
王二麻子在旁边直接乐了。
“不然你以为叫谁?”
“叫你名字就是叫你名字,耳朵长锅里去了?”
周围已经有人先反应过来了。
一个老兵吹了声口哨。
“满仓,行啊!”
“昨儿还蹲锅边呢,今儿就要往前头摸了!”
“这叫什么,这叫熬出来了!”
还有几个新投来的旧差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对白墙的规矩最熟。
也最知道,这几天谁真能压住事。
石满仓自己却还像有点没落到地上。
他望着孙策。
又看了一眼玛娅手边那堆册子。
再看向白墙门口那冒着烟的锅。
昨夜他还想着,自己多半得留下来看粮。
结果这一转眼,竟要跟着混编前探队往北去。
从白墙到桥。
再从桥到石佛渡口。
那地方,他这几天在图上画过无数遍。
听人说过无数遍。
可真要自己走过去,却还是头一回。
孙策没等他愣太久。
“愣什么。”
“领命。”
这一句落地。
石满仓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
他胸口那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空的东西,忽然一下烧起来了。
不是虚的了。
是实的。
热得他后背都绷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挺胸,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