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就带劲!”
玛娅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提笔就要往旁边的分册上补。
“拆牌工一类,单列?”
石满仓点头。
“单列。”
“写清楚。”
“凡拆旧税牌、旧卡棚、旧拦杆来投的,只要手上没血债,先登记,先饭,再记工。”
“能认路的附注路段。”
“能拆棚的标清位置。”
“带实物来的,单记件数。”
这几句话一落。
别说桌边几个人。
连后头那一大片挤着看热闹的,都听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随口封个好听名儿。
是真算数。
真能当差事。
真能吃上饭,记上工。
那瘦高汉子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一会儿摸摸那块旧牌子,一会儿又去看册子上那三个字。
像生怕字会飞了。
“官……不,老总。”
“这真算啊?”
石满仓白了他一眼。
“我字都写了,还跟你玩笑?”
“姓名。”
那汉子立刻挺胸。
“沙鲁。”
“以前给驿站、卡棚打过短工,也给税卡修过木栏。”
“后头闹荒,工钱没了,差点饿死。”
“这两天看北边那些棚子空了,我就寻思着——”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寻思着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人了,不如拆了来换口饭。”
王二麻子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是饿出来的聪明啊。”
沙鲁也跟着咧嘴。
“那可不。”
“肚子比脑子先开窍。”
石满仓一边记,一边顺嘴问。
“你拆那块牌子的时候,周围真没人?”
“真没人。”
“不过再往北,白墙旧岔路边那小棚子里,好像还藏着两个家伙。”
“昨晚我远远看见火星子。”
“估摸着不敢出来,怕被人认出来。”
“还有石佛渡口那边,听说有两道旧拦杆还在,白天装模作样挡车,晚上自己都往南偷跑。”
这话一出。
几个刚投过来的旧差役脸都变了变。
因为这说明北边旧路上的人心,已经散到快没形了。
不光百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