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算什么证据!”
他声音都拔高了。
像是突然又活过来了。
不少围观的人也皱起眉。
是啊。
粮里有草,不算什么稀奇。
可石满仓却只是冷冷看着巴沙姆。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普通草屑,当然不算什么。”
“可这不是田里的草屑。”
他把那几根草屑递到一个老驿卒眼前。
“你摸摸。”
那老驿卒下意识接过,捻了捻,愣了。
“这草……”
“脆。”
“还带股霉味儿。”
石满仓点头。
“这是垫仓草。”
“不是田里混进来的青草。”
“是铺在官仓底下防潮的旧草。”
“压久了,受潮了,烂到黑,一拈就断。”
他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个在驿站干过搬粮活儿的,脸色都变了。
“垫仓草……”
“我草,好像还真是!”
“官仓底下就是这种玩意儿!”
有人立刻骂出来。
“你私人的粮,怎么会沾官仓底的草?”
这一句,像引爆了火药桶。
巴沙姆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
“我……我买来的粮袋,原先也可能装过官粮!”
“这不算!这不算!”
石满仓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还没完。”
他手继续往下拨。
米堆底部,又露出一层极浅的红色。
不多。
薄薄一层。
像粉末,又像泥沙。
石满仓捻了一点,放在指尖一搓。
再举起来给众人看。
“看见没?”
“这又是什么!”
周围一双双眼睛全盯了上去。
“土?”
“沙子?”
“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