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来话!”
孙策一伸手。
信直接拍到他掌心里。
纸上就几行字。
字不多。
味很冲。
“东河仓既稳,不急北扑。”
“先接桥,再接渡,再接敢过路的人。”
“锅不断,牌不停,账要细,口子要开。”
“北边若来试探,先让百姓骂,骂不走再动手。”
“另别真睡死仓门口,传出去不好听。”
孙策看完,脸当场黑了一半。
“公瑾这张嘴,真是专门拿来戳人的。”
王二麻子凑过来看了两眼,没忍住。
“将军。”
“周将军这是关心你。”
“怕你着凉。”
孙策抬腿就要踹他。
王二麻子早有准备,往后一闪,嘿嘿直乐。
孙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行。”
“先接桥,再接渡。”
“锅不断,牌不停。”
“那就今天狠狠干点不费刀的活。”
他说完,直接站到了粮袋堆上。
这地方高。
嗓门大的时候,能压过锅响。
路口上等着登记、等着领粮、等着认亲的人,都下意识抬起了头。
孙策也不废话。
“都听着!”
“东河仓现在不光是仓!”
“它还是路口!”
“桥口、渡口、仓口、村口,只要肯来认账、领牌、干活、带家眷,统统给路!”
“以前替老爷看路的,只要手上没血债,也收!”
“以前替税官扛包的,只要敢把账说清,也收!”
“会修船的记船坞!”
“会撑船的记河运!”
“会喂牛的记后勤!”
“会看牲口拉稀的,也记!”
“别装死!”
“这年头,能活着喘气都有用!”
人群先静了一下。
然后就嗡地炸了。
有人没太听懂。
有人听懂一半。
可“统统给路”这四个字,谁都听得明白。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抬着头,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