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让他们自己拆。”
“省咱们工兵了。”
孙策刚要夸他一句,旁边娜依已经抱着喇叭筒过来了。
她昨晚嗓子都喊哑了。
结果今早还能出声。
就是那声音听着像锯木头。
“将军。”
“妇工宣传队昨晚跑了桥口、树底、破庙、干河沟。”
“有个老婆子听完告示,非说我骗她。”
“我让她来摸锅。”
“她摸完锅沿,哭了半天,今早把三个儿媳妇都带来了。”
孙策乐了。
“摸锅验真伪。”
“行。”
“这法子比盖章都好使。”
娜依哼了一声。
“那是。”
“人会骗人。”
“锅不会。”
孙策抬眼一瞧。
还真是。
现在东河仓门口,不少新来的都不先去登记。
先围着锅转两圈。
有人伸手摸锅耳朵。
有人蹲下闻味。
有个老头甚至拿指头蘸了一滴锅边溢出来的粥水,放嘴里吧嗒两下,然后整个人都松了。
像这口锅不是锅。
是阎王爷门口的路引。
“加桌子。”
孙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认路处再开一桌。”
“会手艺的别装死处也再开一桌。”
“还有。”
“给那个扛路牌的。”
“单独开个拆牌登记。”
玛娅嘴角都抽了一下。
“还真记啊?”
孙策瞪她。
“废话。”
“会拆牌就会拆栅栏。”
“会拆栅栏就会拆卡棚。”
“这叫技术工种。”
玛娅低头,刷刷记上。
“拆牌工。”
“暂列路务组。”
孙策一看,满意了。
“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