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层压在北路人头上,原本好像怎么也撬不动的壳。
临近中午。
又有两个从东河仓方向逃来的脚夫被带了过来。
他们一见这边的阵势,人都傻了。
尤其是一眼看到那三辆牛车和跪着的阿萨德,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孙策正蹲在地上喝第二碗粥。
见人来了,招招手。
“过来。”
两人哆哆嗦嗦过去。
“你们从东河仓来?”
“是……”
“仓里现在什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
年长些的那个咽了口唾沫。
“乱了。”
“今早仓门一开,本来是想把北边几个村的人都拢回去。”
“可去的人没多少。”
“反倒围在门口问是不是真不追逃丁,问南边的锅是不是一直开,问告示是不是你们印的。”
“仓长气疯了,打了两个传话的。”
“可越打,人越跑。”
另一个脚夫赶紧补了一句。
“还有人说,看见阿萨德带车来这边了。”
“仓里都在猜,他是不是被抓了。”
“现在好多人不敢出门。”
“粮工也偷偷往外溜。”
孙策听完,咧嘴就笑了。
那笑里头全是痛快。
“好。”
“太好了。”
“我就知道这锅没白熬。”
王二麻子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将军!”
“那今晚是不是能上了?”
“仓里都乱成这鸟样了,咱们一冲——”
孙策这回却没立刻点头。
他低头想了两息。
又抬头望了望北边那条路。
路上还有人来。
没停。
他忽然摆了摆手。
“不急。”
王二麻子差点没叫出来。
“还不急?”
“都这样了还不急?”
孙策把空碗往他怀里一塞。
“你急个屁。”
“仓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
“现在打,打的是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