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偷的苦主,第一句不是喊杀。
孙策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周围那群人。
他忽然觉得,这一刀要是照旧砍下去,痛快是痛快。
可不划算。
这地方现在最缺的,不是杀鸡儆猴。
是规矩得长脑子里。
想到这儿,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都让开点。”
人群慢慢散了半圈。
孙策把三块木牌举起来。
“看见没。”
“这玩意儿,现在不大。”
“就是几顿口粮。”
“可往后,它就是你们在果阿的命根子。”
“谁家几口人,会什么,领过什么,干过什么活,都得靠它。”
“今天有人偷牌。”
“明天就会有人偷账。”
“后天就会有人偷粮。”
“这口子开了,今晚这锅,明天就得臭。”
他把木牌往那汉子面前一扔。
“你想多活一口。”
“这心,我懂。”
“可你伸的是穷人的口袋,不是老爷的。”
“这就不行。”
那汉子瘫在地上,脸灰白一片。
“我错了……”
孙策没看他,继续冲着所有人说。
“从现在起。”
“偷牌,冒领,抢弱的,骗病的。”
“第一次,公示,绑一夜,断三天口粮,只留一碗粥。”
“第二次,滚出队伍,哪来的回哪去。”
“第三次——”
他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去。
“第三次,就别怪我拿你当破坏公仓论处。”
王二麻子立刻接话。
“破坏公仓,老子熟!”
“那就是要命的罪!”
人群里一阵安静。
很多人都在咽唾沫。
不是怕王二麻子。
是这几条说得太明白了。
明白得他们一听就知道,这不是随口吓唬。
是真要照着办。
孙策看向那个偷牌的汉子。
“你,第一次。”
“绑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