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跟公瑾学了两天账本,嘴也利索了。”
走到那处荒坡时,棚子很快就扎起来了。
说是棚子,其实就是几根木杆一竖,破帆布一搭。
土是夯不实的。
风一吹还哗啦哗啦响。
可对路上的流民来说,这就已经像房子了。
井也清了。
十几个人拿桶往外淘黑水,淘了半个时辰,终于见了点能用的清底。
两口锅架上。
火一点。
烟一升。
接应点就算活了。
孙策站在坡上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像那么回事。”
王二麻子也看了一圈。
“将军。”
“要不要再插个旗?”
孙策一听就乐。
“废话。”
“有锅没旗,像什么话。”
“给老子插高点。”
很快,一面红旗就立在棚边。
风一吹,哗一下张开。
坡下土路上的人看见了,脚步都不自觉快了些。
宣传兵们也开始扯着喇叭喊。
“北路来人听着——”
“果阿第一接应点到了——”
“先喝水,后登记,再进城——”
“会手艺的领工牌——”
“有病有伤的先看大夫——”
“妇人孩子往前——”
“谁要说这是假的,就让他自己先来喝一口!”
这话一遍遍喊出去。
比刀枪都好使。
不到半个时辰。
荒坡下头就聚起了第一波人。
三十多个。
都是昨夜没敢走到果阿城门的。
有的脚磨烂了。
有的背上还背着包袱。
有个老汉更狠,推着辆烂独轮车,车上坐着瘫腿的老伴,车把上还挂着两串空葫芦。
一看就是一路渴过来的。
他刚上坡,就冲着那口井跪下去了。
“水……”
“给口水……”
医护队的人赶紧上去搀。
先喂盐糖水。
又给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