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
后头是几辆板车。
上头堆着米袋、饼筐、药箱和破帆布。
再后头是二十多个扛枪的陆战队兵。
中间穿着几个抱铜锣和木喇叭的宣传兵。
最后压阵的是两挺水冷重机枪。
车轮碾在土路上,嘎吱嘎吱。
那阵仗不像救济。
倒像去抄谁家祖坟。
城门口不少人都看呆了。
一个老头端着粥碗愣。
“这……这是要把饭锅送到北边去?”
旁边一个年轻河夫咽了口唾沫。
“这帮新老爷……”
“疯得有点吓人。”
拉曼正好路过,听见了,脚步一顿。
他想了想,竟回了一句。
“以前那些老爷,怕咱们吃饱。”
“现在这帮人,怕咱们饿死。”
“疯是疯了点。”
“可我看,疯得对。”
老头愣了半晌。
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牌。
没说话。
只是把碗抱得更紧了。
五里路不算远。
可对那些逃难的人来说,也不算近。
土路坑坑洼洼。
两边荒草没膝。
偶尔还有被丢弃的破车和烂草席。
孙策骑在马上,走得不快。
一边走,一边拿单筒镜往北看。
王二麻子凑过来。
“将军。”
“要不要先放几个探子?”
孙策把镜子一收。
“放。”
“但别跑太远。”
“咱们今天不是打仗。”
“咱们今天是抢人。”
“抢人这种事,得讲究个光明正大。”
王二麻子挠了挠头。
“光明正大地抢?”
孙策咧嘴一笑。
“对。”
“就当着德里那帮狗官的面,把人连锅一块端过来。”
王二麻子听得满脸佩服。
“还是将军会说话。”
孙策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