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这么想,那老子就给你们说透。”
“果阿打下来,不等于咱稳了。”
“反过来。”
“正因为打下来了,才是最容易死人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北边盯上你了。”
“因为德里那帮老爷现在最怕的,不是你开了几炮。”
“是他们底下那些苦工、船匠、寡妇、河夫,看见果阿以后,也想照着学。”
“这才是他们真正要你死的地方。”
下面有个年轻兵忍不住抬头。
“师长。”
“那他们真敢来吗?”
“敢。”
孙策答得一点不带犹豫。
“而且一定来。”
“你让一群老爷自己承认贱民也能活得像个人。”
“他们宁可跟你拼命。”
这话一扔出去,底下顿时静了。
不少人心里都跟着动了一下。
这帮兵,有很多都是底层出身。
从冀州、徐州、荆州、江东一路走来的。
谁没挨过打?
谁没看过老爷的脸色?
谁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策看他们脸色变了,反倒乐了。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把那口松气给老子吞回去。”
“从今天开始。”
“夜训不是练给我看的。”
“是练给德里那帮狗东西看的。”
“河岸机枪点,给我挖。”
“浅底船登船,给我练。”
“巷战夺门,给我背。”
“谁要是再觉得现在能睡囫囵觉——”
他顿了顿。
一咧嘴。
“等北边箭雨下来,老子让他永远睡囫囵觉。”
底下顿时一阵低笑。
原本那点懒气,也被笑声和火光烤掉了不少。
王二麻子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最服孙策的一点就在这儿。
这位师长平时看着像条疯狗。
可真到节骨眼上,说的话永远是冲着兵心去的。
粗是粗。
狠也狠。
可管用。
另一边。
周瑜没在看夜训。
他在屋里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