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臣居然比听见炮舰更先变色。
“荒唐!”
“疯了!”
“这是要造反!”
“这是在蛊惑贱民!”
“他们不只是抢城,他们是在乱心啊!”
终于有人吼出了最要命的一句。
是的。
炮舰可怕。
重炮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果阿那些最底下的人,居然开始跟着这帮外来者走了。
这才是真麻烦。
苏丹脸色铁青。
“那两人怎么说?”
绿袍使者赶紧把条件复述一遍。
说到“不服就打”的时候,他声音都有点抖。
大殿里气氛一下压到了极点。
有人怒骂狂徒。
有人大骂异教徒。
还有人当场请战,说要十万兵,把那群海边来的疯子碾成泥。
可也有人不吭声。
尤其几个曾和葡萄牙人打过交道、又听说过阿克巴惨败细节的将领,眼神都沉。
他们不怕对方狂。
他们怕的是,对方狂得有底气。
苏丹缓缓握紧了扶手。
“你亲眼见到他们的兵了?”
“是。”
“多少?”
“城里守军不多……可码头、炮台、城门、船坞都有人。”
“属下不敢妄言数目。”
“但……”
“但什么?”
“但他们的兵……很齐。”
“齐?”
绿袍使者咽了口口水。
“是。”
“站着像一堵墙。”
“走路像一个人。”
“说停就停。”
“说开枪就开枪。”
“而且,而且……”
“说!”
“而且城里那些原来的苦工、船匠、寡妇,似乎……似乎并不恨他们。”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殿里。
苏丹眼角猛地一跳。
下方几个大臣立刻怒喝。
“胡言乱语!”
“贱民懂什么!”
“给他们两口饭,他们自然摇尾巴!”
“问题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