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内要能检修炮舰配套小拖船。”
“能办到么?”
拉曼愣了一下。
明显是想说难。
可他咬咬牙,还是把那句“难”咽回去了。
“能。”
“就是人手不够。”
“昨天那批抓起来后,老工匠少了些。”
“有几个熟手原来给葡人做活,昨晚见风头不对躲起来了。”
孙策立刻接话。
“那就抓。”
“榜一贴,今天不回来干活,明天按通敌查。”
周瑜瞥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果阿刚稳,不是逮谁都能往通敌上扣。”
孙策一噎。
“那你说怎么办?”
周瑜扇子轻轻一点桌面。
“告示。”
“会修船、会打钉、会补帆、会锯木的,都来登名。”
“头三日,工钱翻一倍。”
“旧账暂缓追。”
“但有一条,登了名,拿了工牌,就归港务总办处管。”
“无故脱岗、偷料、藏火,一律重罪。”
拉曼眼睛一亮。
“这能行。”
“那帮人现在最怕的是没着落。”
“给他们工钱,给他们牌子,他们会回来的。”
孙策撇嘴。
“还得给钱。”
周瑜淡淡道。
“不然呢。”
“只靠枪,今天回来,明天还跑。”
“只靠饭,能养活人,养不出规矩。”
“牌子、工钱、规矩,得一起上。”
孙策想了想,居然也没反驳。
因为昨天公审后,今天码头上那些拿了工牌的苦工,确实不太一样。
走路都快点。
领东西还知道排队。
有人插队,旁边人甚至会骂。
这在前两天,简直不敢想。
以前他们怕的是老爷的鞭子。
现在他们怕的,开始慢慢变成坏了新规矩。
这东西看不见。
可一旦成了,比鞭子还顶用。
玛娅中午也来了。
怀里抱着一摞簿子。
脸晒得红。
头用布条一裹,走路风风火火。
谁看得出来,昨天她还是个抱着孩子哭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