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站在台边,看得一阵牙酸。
他以前最烦这种场面。
总觉得磨叽。
可这回,他居然一点不烦。
他甚至觉得,听着还挺上头。
“娘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真有点那个味儿。”
王二麻子凑过来。
“师长,哪个味儿?”
孙策瞥了他一眼。
“你少问。”
“问就是你文化水平太低。”
王二麻子一脸委屈。
“俺也去夜校了啊。”
孙策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回去把《港务管理条例》背熟。”
王二麻子瞬间闭嘴。
另一边。
拉曼已经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不太懂什么叫“旧债重审”。
可他懂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只能低着头等别人落了。
他能进委员会。
能押人。
能登记。
能站在台下听人宣规矩。
甚至,往后还可能坐在桌前管仓、管工、管船。
这在从前,做梦都不敢梦。
玛娅也红着眼。
她抱着那本簿子,忽然对身边一个不会写字的妇人说。
“你家男人的名字,我也给你记上。”
那妇人一听,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周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果阿这座城,算是真正接住了。
当然,接住不等于稳了。
接下来还有一堆麻烦。
港务要重整。
仓储要清。
水井要验。
船坞要恢复。
码头巡夜要编新班子。
果阿城里的教会势力、买办残余、本地依附旧秩序的豪商,也不可能一夜死绝。
但最难的一道坎,已经过去了。
就是让这座城知道。
新旗不是来当新老爷的。
是来把旧路堵死的。
孙策这时终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
“这场子算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