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安平山谷里,那帮扛粪叉的流民,第一次敢围着里正家吼的时候,也是这个味。
笨。
糙。
可就是顶人心口。
周瑜静了两息,点头。
“可以。”
“但先立规矩。”
“捆人可以,不许私刑。”
“押送可以,不许借机抢掠。”
“谁坏规矩,和他们一起关。”
拉曼立刻挺直了腰。
“明白!”
“谁敢乱来,我先打断他腿!”
孙策忍不住插了句。
“话说得好听,你可别待会儿自己先上头。”
拉曼看了他一眼,竟也咧嘴笑了。
“孙将军放心。”
“您都能忍,我也能。”
四周顿时一阵哄笑。
孙策脸一黑。
“谁说老子——”
周瑜已经懒得理他,直接吩咐。
“分组。”
“委员会的人跟着第三营走。”
“把北湾、商馆区、教堂后街连夜清一遍。”
“有通敌的,抓。”
“有纵火物的,封。”
“有借机煽乱的,记名。”
“天亮前,我要一张干净的名单。”
命令一下。
整个北湾像突然转了起来。
火把一串串亮开。
士兵和本地协助队混编成小队,挨街挨巷地过。
有人敲门。
有人验仓。
有人拿着名单按名找人。
不再是过去那种老爷家带兵抄家。
也不是乱民趁夜打砸。
而是一种谁都说不上来、却能看明白的秩序。
你若清白,门开了,问两句,登记,关门睡觉。
你若藏了刀枪火油,或者白天刚在教堂外骂天骂地,晚上又想偷摸放火,那就对不住了。
捆。
带走。
一时间,果阿城不少人缩在被窝里,听着外头整齐的脚步声,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可听着听着,他们又现一件怪事。
这帮北方兵真不踹妇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