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船坞,要港口,要棉花,要秩序。”
“但这些东西,不是靠把你们继续踩在脚底下拿。”
“谁放火。”
“谁投毒。”
“谁藏火药。”
“谁逼债。”
“谁把工人、船奴、女人、孩子,逼成今天这样。”
“今天,就查谁。”
孙策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直咂摸。
公瑾这人真怪。
平时说话不多。
一上台,反而字字都像钉子。
不吓人。
但能狠狠干进人心里。
果然。
底下有人忍不住了。
先是个女人。
抱着孩子。
头乱糟糟的。
她也没举手。
直接就在下面喊。
“那我男人欠商会的债,怎么算!”
翻译官赶紧高声译出。
人群一下全看向她。
她脸都白了。
可话既然出去了,也就收不回来了。
周瑜看着她。
“叫什么名字?”
翻译官一问。
女人声音颤。
“玛娅。”
“你男人呢?”
“死了。”
“前年修码头掉下去的。”
“债还在?”
“还在。”
“谁收的?”
女人猛地一指跪着的阿尔梅隆。
“他的人!”
“他说我男人死了,债没死。”
“要我儿子长大继续还!”
这一句,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
周围一下炸了。
“我家也有债!”
“我家的契还在教会!”
“我妹妹就是被他们逼去修院的!”
“我爹修钟楼摔断腿,工钱一个铜板没拿着,还倒欠赎罪钱!”
“放屁的神罚!我们年年交钱,哪次不是他们吃饱!”
一下子。